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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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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回 插翅虎枷打白秀英 美髯公误失小衙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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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上怀陈告朱仝故意脱放雷横。知县只得把朱仝所犯由,中将济州去。朱仝家

中,自着去上州里使钱透了,却解朱仝到济州来。当厅审录明白,断了二十脊

杖,刺配沧州牢城。朱仝只得带上行枷,两个防送公,领了文案,押送朱仝上

路。家间自有送衣服盘缠。先赍发了两个公。当下离了郓城县,迤逦望沧州

横海郡来。于路无话。

到得沧州,进城中,投州衙里来。正值知府升厅。两个公押朱仝在厅阶

下,呈上公文。知府看了,见朱仝一表非俗,貌如重棘,美髯过腹,知府先有八

分欢喜。便教:“这个犯休发下牢城营里,只留在本府听候使唤。”当下除了

行枷,便与了回文。两个公相辞了自回。

只说朱仝自在府中,每只在厅前伺候呼唤。那沧州府里押番、虞候、门子、

承局、节级、牢子,都送了些。又见朱仝和气,因此上教欢喜他。忽一

本官知府正在厅上坐堂,朱仝在阶侍立。知府唤朱仝上厅问道:“你缘何放了雷

横,自遭配在这里?”朱仝禀道:“小怎敢故放了雷横?只是一时间不小心,

被他走了。”知府道:“你如何得此重罪?”朱仝道:“被原告执定要小

此招做故放,以此问得重了。”知府道:“雷横为何打死了那娼?”朱仝却把

雷横上项的事,备细说了一遍。知府道:“你敢见他孝道,为义气上放了他?”

朱仝道:“小怎敢欺公罔上!”正问之间,只见屏风背后转出一个小衙内来,

方年四岁,生得端严美貌,乃是知府亲子,知府惜如金似玉。那小衙内见了朱

仝,迳走过来,便要他抱。朱仝只得抱起小衙内在怀里。那小衙内双手扯住朱仝

长髯,说道:“我只要这胡子抱。”知府道:“孩儿快放了手,休要啰唣。”小

衙内又道:“我只要这胡子抱,和我去耍。”朱仝禀道:“小抱衙内去府前闲

走,耍一回了来。”知府道:“孩儿既是要你抱,你和他去耍一回了来。”朱仝

抱了小衙内,出府衙前来,买些细糖果子与他吃。转了一遭,再抱府里来。知

府看见,问衙内道:“孩儿那里去来?”小衙内道:“这胡子和我街上看耍,又

买糖和果子请我吃。”知府说道:“你那里得钱买物事与孩儿吃?”朱仝道:

“微表小孝顺之心,何足挂齿。”知府教取酒来与朱仝吃。府里侍婢捧着银瓶

果盒,节酒连与朱仝吃了三大赏锺。知府道:“早晚孩儿要你耍时,你可自行去

抱他耍去。”朱仝道:“因相台旨,怎敢有违。”自此为始,每来和小衙内上

街闲耍。朱仝囊箧又有,只要本官见喜,小衙内面上,抵自倍费。

时过半月之后,便是七月十五盂阑盆大齐之。年例各处放河灯,修设

好事。当天晚,堂里侍婢子叫道:“朱都,小衙内今夜要去看河灯。夫

分付,你可抱他去看一看。”朱仝道:“小抱去。”那小衙内穿一领绿纱衫儿,

上角儿拴两条珠子髯,从里面走出来。朱仝陀在肩上,转出府衙内前来,

望地藏寺里去看放河灯。那时恰才是初更时分。但见:

钟声杳霭,幡影招摇。炉中焚百和名香,盘内贮诸般素食。僧持金杵,诵真

言惊拔幽魂。列银钱,挂孝服超升滞魄。合堂功德,画司八难三涂。绕寺庄

严,列地狱四生六道。杨柳枝分净水莲花池内放明灯。

当时朱仝肩背着小衙内,绕寺看了一遭,却来水陆堂放生池边看放河灯。那

小衙内爬在栏上看了笑耍。只见背后有找朱仝袖子道:“哥哥,借一步说话。”

朱仝回看时,却是雷横。吃了一惊,便道:“小衙内且下来,坐在这里。我去

买糖来与你吃。切不要走动。”小衙内道:“小快来,我要去桥上看河灯。”朱

仝道:“我便来也。”转身却与雷横说话。

朱仝道:“贤弟因何到此?”雷横扯朱仝到静处拜道:“自从哥哥救了命,

和老母无处归着,只得上梁山泊,投奔了朱公明夥。小弟说哥哥恩德,宋公明

亦然思想林哥旧放他的恩念。晁天王和众领,皆感激不浅。因此特地教吴军

师同兄弟前来相探。”朱仝道:“吴先生见在何处?”背后转过吴学究道:“吴

用在此。”言罢便拜。朱仝慌忙答礼道:“多时不见,先生一向安乐?”吴学究

道:“山寨里从领,多多拜意。今番教吴用和雷都特来相请足下上山,同聚

大义。到此多了。不敢相见。今夜伺候得着,望仁兄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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