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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一夜2003-2008合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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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月·一千零一夜系列——主题:母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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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区。

我因而认定布达族是最早、最原始的高山族,传说中,血缘来自天空掌管雷电的神灵。

在三十多年前,妈妈的家庭随其他族移居至平地,究竟什么原因造成全族离开祖居,然后就消失在世间,现在已不得而知。

妈妈的解释是,某一位长老认为应该移居,让年轻辈孩子们下山接受现代教育。我不全然相信,或许是猛兽、疾病、天候…………,反正就是时代的演化,使得这支稀有的族裔,逐渐融逝湮灭在茫茫海中。

妈妈选择在这东岸小城市读完师范专科学校,顺利地成为小学音乐教师,又迅速与学校教务主任兼国文教师~也就是我父亲相恋结婚,正式融了平地生活。

那年夏天,我们第一次进”星答野”,我七岁,青鸟带着我与六岁的妹妹走向山巅。

是个炎热的夏,我们清晨七时半出发,在转车、步行后我们向山上走去,又经过了一长段柏油路面山区产业道路,在一片浓密的相思树林旁,我们岔道旁芒丛间的山径。

「再有一个小时,我们就会见到”星答野”。」为了鼓励我们,青鸟以她热的语气大声宣佈。

她为我拔出小腿上木刺,用清凉的不知名野涂抹红肿部位后,拍拍我的说:「从现在开始,你们要叫我青鸟。」

崎岖不平的山道耗去我们大部份体力,在一小时的车程及一段山路后,初见山野的兴奋已经消逝,不再有车窗外的群与建筑物,苍翠的林木、虫鸣、鸟唱及繁花、溪、泉都已不使我们感觉新奇。

这山间只有我们三个,年幼的我意识到远离群地孤独,还有些微陌生的恐惧。

妹妹不要青鸟,她开始哭闹,她想要回她的妈妈。

青鸟为妹妹梳理发,擦乾净脸,将红、黄、蓝色野花编成的花环,戴在她发上,加上一个亲吻后笑着对她说:「你将是”布达族”最美丽的小公主。」

青鸟又亲吻妹妹脸颊后,再次抬起来认真对我们宣告。

「现在开始直到下山前,你们都要叫我青鸟。」

青鸟唱起一首我们熟悉的儿歌,并且要求我们也和着唱,於是在歌声中,我们三个再度牵着手走山。

蜿蜒的山径已经许久没有迹,转过山峦后再也见不到平地的房舍,我们有时必须踏着石块越过溪涧,溪水很清澈,那些鱼儿不在乎我们跨越。

鸟雀也不在乎我们侵,一只翠绿色斑鸠,在妹妹靠近它时仍然立在枝桠鸣叫,在我捡起石块丢向它时,它纔懒洋洋地张翅飞走。

青鸟对我的行为很生气,她说:「你不应该打扰它。」

她气愤地牵着我们走向一处山泉,取出带来的食物让我们吃,她自己用泉水洗净额后,走到一旁向山灵低语乞求宽恕。

完成仪式后她回对我们说:「这是为了避免厄运,当鸟儿唱歌时,山灵们都会注意听,你不应该打扰它。」

泉水清甜而且食物可,所以我不再说话,我听过山灵的传说,牠管理这山林间一切事物,布达族认为一切都有”灵”,我当然熟知这一切神灵。

青鸟早已解释过,他们是高山族,於是他们祭拜山灵;他们信仰祖先的智慧经验,於是他们尊敬祖灵;这些都随着许多神话传说,被编成歌谣唱颂。

短暂休息后,我们再出发,直到抵达一道较宽的溪流,上面还有前所设置的浮桥,水并不,浮桥就铺置在溪底大石块上。

涧水在几处平坦地方成为浅池,溪旁还有一座奇形怪状的木制风车,已经不再转动,对岸平地上有些树篱围绕的矮石屋,像是座小村落。

「为什么都没有呢?」妹妹看着空无一的村落疑惑地问。

「那是因为原本居住在这里的,忘记这里有多么美丽,忘记这里的生活是多么快乐,他们觉得平地生活比较好,於是他们都搬到平地去住,这里就没有住了。」

「因为他们太害怕被骄傲的祖先责备,所以在平常都换上平地的衣服,只有在回乡时,纔敢穿着他们原本的服装。」

「就是你背包里面的那一件吗?」

「就是那一件!」

「绣着高山的起伏、天空的颜色,云彩的图样,花朵的芳香,还有各色各样晶莹的亮片,特别美丽的姑娘还会缀上一些铃铛,当布达族的穿着它歌唱跳舞时,连山灵都会欢喜祝福。」

「我不觉得这里有什么好,而且我肚子有些饿了。」

我揉搓着酸痛的脚踝嘟嚷,远处有一只松鼠正向我探窥视。

青鸟探视我的脚踝后说:「我们现在应该洗乾净身体,布达族的在回村以前,都会在前面水池洗乾净身体与灵魂,请求祖灵允许回家。」

「回到村子以后,我会烤些玉米给你们吃,我知道后山还有很多。」

她把我和妹妹牵到溪涧旁一处浓密相思树荫下,附近还有二株高耸云的红桧,她脱去我们的衣服,连同自己的衣服挂在树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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