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子嘿嘿一笑,憨然说道,‘我们土家
,就是这样,你是好
,是梅神下凡,我帮你,天祐我。阿牛,是我好兄弟。’
海棠流下泪来,想起了因她而死的阿牛,‘谢谢你,谢谢你们……’她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待海棠吃了点东西,恢复了些许气力后,慢慢爬到篷外,四下里看了看,‘这里离沅镇远吗,附近有没有
家?’
蛮子摇摇
,‘不算太远,十来里水路,翻过,一道坡,有一些
家。’
‘我说几件事,你一定记住,也要照做,能不能?’
蛮子用力点了几下
,神
庄重。
海棠说的第一件事就把蛮子吓了一大跳,‘将我的手脚牢牢地捆起来,还要在我嘴
里塞一块毛巾,不让要我叫,也不要让我动。无论需要多长的时间,无论看到我出现什么状况都不要放开我,除非我恢复平静。’
看到蛮子的脸慢慢转红,海棠伸手用力环握住他关节粗大的手掌,将无限的信任和身家
命都透过手心赋予给了这个素昧平生的男子。
蛮子并不愚笨,虽不那么清晰,也能感受到了面前这位美丽而憔悴的
子非常之举背后的难言之隐和巨大的勇气。
‘我答应。’他慨然道。
‘我信任你。’海棠欣然道,‘还有,多买点油米,把竹筏再往
山里开,最好找一个荒无
烟的地方停下来。任谁也别说起我的事
。’
为什么要这么
,蛮子付出这么多,她要怎么回报,这些话海棠都没有说,蛮子也不问,只是再次重重地点了一下
。
竹筏慢慢弯进河道的支岔
,向青山林木茂盛之处行进。
健壮的青年男子撑着长篙,看上去很吃力,不仅是因为逆流走,还有从小小的筏篷里传来的阵阵响动,沉闷而激烈,振得长长的竹筏在微波中不停地上下起伏,惊得游鱼四下里
窜。
男子咬牙望向了被布帘遮住的筏篷,再是坚硬如铁,虎目之中也不禁闪出泪花。
第十五章救兵
暑气收尽之时,死沉沉的沅镇街
又热闹了起来,
们忙着采办货物,为即将到来的新年作准备,也在忙着议论新近发生的几件大事。
这几件事都与白天德有关。先是他的县太爷的委任状下来了,兼任保安团团长,只是把一身戎装换成了绸缎长袍,西服裤,
顶园形礼帽,足上一双乌黑发亮的牛皮鞋,平添了几分儒雅气质,乐呵呵地在天香楼大宴宾客。
接下来是白天德大婚,正式迎娶死鬼康老爷子的七姨太史凝兰,新房设在了原来冷清了很久的刘溢之的府底,只是把黄檀木的‘刘宅’换成了烫底金字外加披红挂彩的‘白府’,又是吹锣打鼓热闹了一向。
只是原来的
主
,刘县长的未亡
冷如霜,已然在
们的视线中消逝很久了,但总有
言之凿凿地说看到过她,还在沅镇,做了白县长的地下姨太太,还怀上了毛毛。听者无不遐想连翩,回首起曾经香艳的往事来,先是摇
,继而感叹,吐
水道,‘可见得是个贱
。’
冷如霜可幸没听到这些脏话,却在比脏话还屈辱万分的境地中生活。
她随着白天德夫
搬回了老宅,熟悉的一
一木,一亭一楼曾经带给她多少欢乐和尊荣,现在就带给她倍计的痛苦。她主要是伺候鸠占鹊巢的七姨太,还得向白天德侍奉出自己纯洁的,双重的折磨压迫得她喘不过气来,如果不是腹中的孩子,她也许早就崩溃了。
就在这煎熬中,孩子诞下来了,是个男孩。冷如霜早就取好了名,刘连生,‘怜生’,可怜你真不该生到这苦难的世界中来。
子的流逝总不以
的意志为转移,北风初起的时候,连生满月了,越长越像他死去的父亲,搂着这个苦命的孩子,冷如霜总是忍不住垂泪,将塞到孩子的小嘴里,望着他香甜的吃相,本已冷至冰点的心有了一丝丝暖意,一丝丝期待。
白天德挟着一
冷风闯了进来,
中骂骂咧咧,‘妈的,天气变得真快,来碗热的。咦……你他妈在
么子?’
冷如霜吓得一哆嗦,差点把连生摔到地上,赶紧就势跪了下来,连生吓得哇哇大哭。
白天德狰狞着道,‘婊子,老子对你好一点硬是不行,索
将这小杂种扔出去喂狗。’
冷如霜脸色苍白,越发把孩子抱得死死的,
叩到了地上,‘对不起老爷,霜
知错了,霜
一定改。’
原来冷如霜生育后,白天德忽然迷恋上了母
,至少每
清晨都要喝上一碗热乎乎的新鲜
,平时则随兴趣来,还指定非冷如霜的不行。偏生冷如霜小巧,本就产量不足,大
还不能完全满足,何况还有个嗷嗷待哺的婴儿,于是七姨太就给她立了个规矩,只许冷如霜给孩子喂米汤,可怜这连生总是饿得哇哇叫。冷如霜忍不住偷喂了两
,就让白天德抓了个现场。
七姨太闻得吵闹声赶了过来,恨得捏住冷如霜的
直拧,拧得冷如霜泪眼汪汪,‘不知规矩的贱货!’直嚷嚷要拿针扎穿缝起来。白天德讨厌她总是报私怨那一套,便将她推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