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
百姓和苦哈哈们没几个闲钱,也有去处,沅水河畔的大大小小吊脚楼和暗娼门里解决一下,各得其所。
像天香阁一下来了六七个放排汉这等事实属罕见。听得门房茶壶来报,老鸨子洪姨心中再不
愿,也得出去应酬应酬,再说下午场本就冷清,来得几个客添
气也是好事,没有理由拒绝上门财神的。
那几个泥腿汉子站在花魁榜前早就议论开了,‘如玉,如意……她们都是如字辈的吗?’
‘你真是不晓事,都是花名,哪是辈份。’
‘咦,东叔,新花魁是一个叫如霜的哩,这名字好好听。’
‘既然来了,就当去年没赚钱,老子们把这几个什么如都包了。’
正说得热闹,洪姨满面堆笑地过来了,‘哥几个,看中了哪个没有?’
领
的胡须汉大刺刺地说,‘把排在顶上
的姑娘叫过来吧。’
洪姨一听扑哧笑出声了,‘你们可知道,那都是院里的
牌,打个茶围都是大价钱。’
胡须汉怒了,从腰带里摸出一包钱来,往桌上一拍,‘怕老子没钱么?’
老江湖的洪姨早就看出来了,几个泥腿子多弄了几个钱,想找高档一点的窑姐开开眼,不过一
气要点那些红牌未免也太不自量力,也不愿让他们接,没的自降了身位。脸上却没不耐,‘要不要姐姐给你们推荐几个,梅兰竹菊,挺漂亮的,刚送来的小姑娘。’
正嚷嚷间,忽有
悄声唤,‘洪姨,您能不能上来一下?’
声音是如此美妙,吸引得一直落在最后面无
打采的青年男子都禁不住循声抬眼往二楼瞧去,一个
子倚在画栏上,脸冲他们瞟了一眼,这
子银灰色绸子长衫,只齐平膝盖,顺长衫周边都镶了桃色的宽辫,中间有挑着蓝色的细花和亮晶晶的水钻,光了一截的脖子上挂着一副珠圈,素净中自然显出富丽来。
同伴们不禁看痴了,还是一个同伴省起,‘蛮子,她好像是上次放排经过沅水桥时看到的那么美
耶。’
胡须汉驳斥,‘放
,那是县太爷的夫
,怎么会到这种地方来。’
挨骂的家伙不服气,‘我倒真听说天香阁有个什么县长的太太,大伙儿都往这里跑,你不也来了吗?’
胡须汉不理他,对洪姨说,‘管他娘呢,就要她陪咱们蛮子。’
洪姨收起了笑容,颇有些鄙夷地说,‘这是咱天香阁的
牌如霜姑娘,想找她,过二十年再来吧。’懒得再理会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穷小子了,转身往楼上走,却被胡须汉扯住了衣袖,‘你说,多少钱?’
‘钱再多也没用,她不接客的。’
胡须汉又怒了,‘放
,哪有婊子不接客的,是不是看
不来。’
冷如霜转过身,对男
常常痴呆的目光她已看得太多,也无谓了。
自从被迫来到这个鬼地方,她就像从地狱陷
了另一个地狱中。

,她以前了解并不多,君子远庖厨,淑
也不会打听这些,只知道是个多么肮脏的职业,只有最下等最无廉耻的
才会去
的东西,然而,如今,她也沦落至此了。
鸨母洪姨倒是真心真意地高兴,冷如霜这等上流美
可是她作梦都想不到的摇钱树,亲自安排她的衣食起居,腾出一间最大最豪华的房间,还特意安排红牌如意教冷如霜
寨的规矩,伺候男
的技巧。
起先,冷如霜抗拒心特别重,尤其是如意给她演示了床戏的花式后,恶心得要呕吐,索
将她们全赶了出去,反锁上门绝食,直至白天德赶过来,两
不知道谈了些什么,冷如霜就乖乖就范了。白天德对洪姨说,冷如霜再不听话,照打不误,不用给他面子。
经过艰难的调教,冷如霜总算勉强适应了这种屈辱畸形的生活,起码表面上是这样。
红牌子挂了出去,花名就是‘如霜’。
哪有猫儿闻到腥味不来的,天香阁这段时间门槛都踏
了,茶围的预约已排到了两个月之后。
她接到的第一个客
,是新任商会会长,白天德的堂兄,白瑞。
技巧再生疏,态度再生硬,那些一掷千金男
们都不会计较,他们只冲着两个东西,一是冷如霜惊
的美貌,再是她刘县长夫
的
衔,自然就让他们的坚硬,比什么春药都灵。
金钱源源不断地流
到了天香阁老板和白天德的手中。
其间白天德自己反倒只来了两次,当然,他来的话,什么约会都要推开,而且免单。
冷如霜迎着洪姨,道,‘妈妈,我能不能推掉晚上的茶围。’
洪姨客气地说,‘这是为何?’
‘身体不舒服,乏了。’
‘不会吧,你才休息过,算
子也应该没到做好事的时候嘛。’
‘能不能通融一下嘛妈妈?’
‘平
里还好一点,今天可难说了,知道谁点你的台吗?保安团的王喜王副团长和李贵李副团长呢,这些大爷我可得罪不起。’
‘说实话,我就是不愿意见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