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叫秦守的卦者帮自己摆下那个‘阵’,到今天就是整整四十九天。
明天早上醒来,一定会发生奇妙的变化,江玉拚命地想。
陈重似乎在卧室里叫自己的名字:‘玉儿,这是什么东西?’
江玉大声问:‘什么?’
陈重问:‘你在褥子下面压的是什么东西?好奇怪啊,你压个黄纸包在褥子下面
什么?’
江玉大吃了一惊:‘不要动它陈重。’
她惊慌着冲出浴室,慌
中肩膀撞上门框,发出沉闷的声响。江玉顾不上疼痛,一
气冲到卧室,从陈重手里抢过那个纸包。
陈重惊讶地望着江玉:‘你怎么了?脸色纸一样惨白?’
浑身一阵阵发冷,江玉脑海中变成一片空白,牙齿轻微地打着架,一个字也说不出
。黄纸包已经被陈重拆到零散,结成阵型的红绫抖成散
的杂缕,江玉徒劳的捧着,双手剧烈的抖动,再也无法把它恢复成原来的形状。
陈重说:‘你好像很害怕的样子。这是什么?看起来是某种巫医神棍摆弄的那种神秘的东西。我知道了,一定是你为了给我祈福叫
弄的把戏。’
他笑了起来:‘玉儿,你是相信我还是相信那些神棍?我从来不相信这种
七八糟的东西,你以后也不要相信。那帮神棍,就会吓唬那些相信他们的
,你要当心啊,如今被神棍骗财骗色的案件可是越来越多了。’
劫!江玉默默地想起这个词。
从认识陈重,就没有看见他动手做过一次家务,他跟本就是一个连洗碗都不会的男
,怎么忽然就想起来去更换床单呢?四十九天不是一段太长的时光,可是如果四十九天,每一天心里都在念叨,每一天心中都在祈盼,这四十九天就会变得特别漫长。
感觉有多么苦涩和失落,只有江玉自己才能够知道。
陈重抽去江玉手中的红绫和黄纸,一下子就丢进了垃圾桶里。
他抱过江玉的肩
,
怜地望着江玉无助的脸,他的声音那样轻柔,让江玉一下子就委屈得流出一些眼泪:‘玉儿,你坚持要在身上纹上我的名字,我就知道你一定还在担心那些荒诞的说法,我答应你只是希望你能开心一点,其实我自己,更喜欢你光光的样子。’
江玉难过地问:‘陈重,那些真的都是神棍骗
的东西吗?真的是吗?你告诉我。’
陈重说:‘当然都是骗
的。我从来不信鬼神,你是我的老婆,也应该不去信那种
七八糟的东西,我看见神棍就讨厌,如果给我知道是谁拿这些东西骗你,我一定打落他满嘴的牙,没事让他来给我。’
他的笑容是那样坏,让江玉忽然想起,很久之前,因为弟弟骂了他一句,他也说过要打落弟弟的牙。
‘你肯不肯为了我去打王涛一顿?’
‘当然可以,我要打他,他从来不敢还手。可是……’陈重问:‘总得有一个理由吧?他怎么惹你生气了?
‘他……’江玉艰难地想,如果不是王涛刚才那个电话,自己一定不会忘记先把床单换好的。‘他调戏我,我刚才说你在洗澡,他说肯定是我……’
‘勾引老公对吧?哈哈哈!’陈重得意地大笑了起来。‘那有什么,我们夫妻,想什么时候做就什么时候做,又不是什么见不得
的事
。那混蛋就那样,你别理他。’
江玉努力让自己也微笑起来,那混蛋究竟怎么样,恐怕自己永远都不会让陈重知道。
总做错事的
才会信命,陈重也曾经这样说。不管怎么说,命运这东西你一旦开始相信,就再也逃不出迷信的怪圈。
已经整整四十九天,说不定今天就是圆满呢?江玉一边去打开衣柜取着衣服,一边在心里默默祈祷。
那个叫秦守的卦者,留下的电话是多少?
十三章: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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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做了一件错事之后,永远也想不到老天会在什么时候惩罚你,这虽然不是做错事的最大痛苦,至少也是痛苦之一。
——2003年7月6
。江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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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江玉始终有些
神恍惚。
整整两天,无数次拨打那个卦者留下的电话,电话里却提示说,自己拨打的电话是空号。就像世界上从来不曾有过那样一个号码,也从来不曾有过秦守那样一个
。
王涛也两天没见到
影。大前天晚上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有电话通知他开发区发生了一起凶杀,离开前他苦笑着说:‘妈的,上任第一起命案,最近我怕没机会陪你们玩了。’
江玉知道那是他说给自己听的。
早上陈重开车去了省城,有件特别急的事
一定要去省城找他正在那里开会的父亲商量。他对江玉说:‘最迟三五天。等我回来,我就带你一起回家见父母大
。’
突然整个世界似乎只剩下江玉一个
。
天色暗了下来,不知不觉一天又已经过去。江玉在孤单中想起弟弟江帆,也许应该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