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杀贼酋。”
大孚灵鹫寺声名显赫,一向是白道领袖,门下弟子众多,连柳鸣歧也是其俗
家弟子,龙朔当然也听说过。他忍不住问道:“敌
很厉害吗?师娘也去吗?”
凌雅琴面色凝重,“这
流寇声势浩大,手下能
不少。圆光方丈在信中说
,为除去贼酋,大孚灵鹫寺已经有十七位大德高僧丧生。这次由寺中维那沮渠大
师为首,招集各方好汉一同行动,务必要除掉此獠。”
龙朔还是有些不明白。如今天下南北分裂,九华山隶属南朝,何必为北方的
流寇出手?
“傻孩子。”凌雅琴温言道:“北方虽然数国割据,但子民和我们都是一样
的。周帝姚兴宽厚仁德,在
世中保得一方安稳。这伙流寇多是胡骑,屠城掠民
,
戾之极。如今正攻打周都洛阳,一旦洛阳城
,周国灭亡,受苦的还是百姓。”
龙朔点了点
,“徒儿明白了。”
周子江道:“圆光方丈和沮渠大师以天下苍生为念,这样的慈悲胸怀,你明
白就好。朔儿,你也收拾一下行装,和我们一道去。”
凌雅琴有些愕然地说道:“到洛阳路途遥远,天寒地冻的,朔儿身子又弱…
…”
“多历练历练,对朔儿也好。”周子江将江河剑佩在腰间,挺身说道:“我
九华剑派从无弱徒。朔儿,你要记住了。”
龙朔朗声应道:“徒儿记住了。”
***************
三
各乘一骑从九华北麓下山,沿襄城、建康、广陵、彭城向北行驰,一路
上雪越下越大,饶是龙朔内功已有根基,途中也颇为辛苦。这场雪从北到南整整
下了七天,等过了钜野,才略小了一些。
广陵以北已经是周国境内,此时流寇犯京的消息已经传开,田野中四际无
。路上雪积盈尺,三
的座骑虽然神骏,奔驰竟
也已疲不能兴。
看着龙朔小脸冻得发青,凌雅琴不禁心疼地说道:“师哥,找家客栈歇歇吧。”
周子江只穿了一袭单衣,但他内功
湛,在这冰天雪地中仍是面色如常。他
指着前方道:“二十里外就是三水镇,方丈信上说沮渠大师就在镇上相候。”说
着,周子江从马上侧过身去,两指搭在龙朔冰冷的手腕上。
一
醇厚的暖流透体而
,瞬息便运行了一个周天,龙朔周身寒意尽去,暖
洋洋惬意之极,他感激地说道:“多谢师父。”
周子江收回手指,心下微微叹息。真气甫一
接,他便探出龙朔内功进境远
低于自己的估计,要练成功的第一层,只怕也要花上一年时间。
身后远远传来一阵马蹄声,龙朔回
望时,只见一辆马车疾驰而来。车前四
匹骏马身形高大,矫健雄壮,铁蹄翻飞间,雪泥四下飞溅,直如腾龙踏雪而来。
那辆马车同样是
巧非凡,然而驾前的驭手却是一名和尚。
他身上灰色僧衣略显
旧,颌下蓄着一丛黑须,左手握着四根缰绳,右袖空

系在腰间,却是独臂。
龙朔正在奇怪,周子江已勒住马匹,朝来
扬声唤道:“沮渠大师!”
那僧
手腕一紧,四匹正在狂奔的骏马顿时前蹄扬起,稳稳停下。接着他跃
下马车,左手竖在胸前,宣了声佛号,欣然道:“原来是琴剑伉俪!冲风冒雪千
里而来,两位果然是信
。”
沮渠大师是大孚灵鹫寺的维那,身份仅次于圆光方丈和寺中首座,周子江和
凌雅琴不敢怠慢,连忙下马行礼,说道:“愚夫
正准备赶往三水镇与大师相会
,没想到会在此相遇。”
沮渠大师道:“贫僧因事误了半
,却让伉俪赶到了前面。”说着微微一笑
,意态甚是潇洒。
龙朔原以为僧
都是木讷寡言,形为槁木,此时才知道天下也有玉树临风潇
洒非凡的高僧。这位大师虽然面带风霜,年纪却甚轻,而且面貌英俊,举止从容
温和,让
一见便心生亲近。
正自思索间,沮渠大师目光已经朝他看来,“这位是……”
“这是在下新收的徒弟。朔儿,见过大师。”
龙朔跳下马匹,他手脚冻得僵硬,落地时不由一滑,沮渠大师左手托在他肘
下,笑道:“九华门下好生了得,小小年纪便捱得了这等风雪。”
周子江歉让两句,忽然车帘一动,从帘角钻出来一张瓷玉般
致的面孔,那
只小小的唇瓣红如玛瑙,却是个秀美无比的小
孩,她怯生生望着众
,小声唤
道:“沮渠叔叔……”
沮渠大师连忙走过去,柔声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