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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中悍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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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守不住寡的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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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切齿道:“你到底是谁?!为何知道如此之多的龙宫隐私!”

徐凤年松开五指,笑而不语。确有几分杀伐果决的子朝纱帐外厉声道:“继续前行!”

正想伺机赏赐给白年轻一记指玄秘术的子,毫无征兆地出一鲜血,原来是被一柄飞剑透体而出,碧绿飞剑邀功一般回旋至主指间,徐凤年讥讽道:“还不死心?”

子伸出舌舔去血迹,和水一起强行咽下,眼神冰冷,声调妩媚道:“好一手吴家剑冢驭剑术。”

徐凤年指了指自己的白,笑道:“凭借这个,以及太安城那场动,你其实猜出我身份了,就是不敢说出?怕我杀?”

子默不作声。

徐凤年直截了当问道:“龙宫这次去快雪山庄凑热闹,燕敕王赵炳和纳兰右慈有没有要你们做什么?”

子面无表,貌似认命了,束手待毙。

相距不过数尺,徐凤年翻脸比翻书快多了,一掌就拍在她额上,子身躯诡异静止,仅是一颗脑袋晃了许久,七窍流血,好不容易才聚拢起来的隐蔽气机顿时洪水决堤,她捂住嘴,猩红鲜血从指缝中渗出,滴落在毯子上。

徐凤年又右手一掌扇在子脸颊上,她的脑袋往左晃去,她竭力右移,因为清晰感知到右耳附近悬停了一柄不掩饰森寒剑气的飞剑,她可不想莫名其妙就被一剑穿透颅,可徐凤年偏偏落井下石,一掌后,就贴祝糊的红肿脸颊,往飞剑剑尖上推去,这让心坚韧的子也在那一瞬心死如灰,命悬一线,咫尺阳,这种滋味可不好受。子闭上眼睛,那男子的手心温暖,耳畔的飞剑却寒刺骨,剑尖恰好抵祝糊的太阳,一滴血珠缓缓流过那张俏丽脸颊。她睁眼之后,冷笑道:“怎么,担心龙宫压箱底的秘术,我一旦碾碎骊珠,会跟我同归于尽?”

徐凤年在她脸颊上屈指一弹,飞剑灵犀归袖,漫不经心道:“龙宫子以身作蚌,修为有高低,养出的珠子也大小不一,小则小如米粒,跟随气机流淌游曳不定,大则几近岭南龙眼,化为道门罡气,盘踞丹田。”

子吐出一淤血,徐凤年伸出手掌轻松遮挡,瞥了眼手心一滩黑紫,渗肌肤,转瞬即逝,皱了皱眉

子疯癫大笑。

徐凤年跟着笑起来,“有些绝技太过出名也不好,犹如出自尖国手的围棋定式,初次现世大多石天惊,久而久之,也会有解之法。南唐以南,天气郁蒸,阳多宣泄,木水泉,皆蕴恶气。而身之气,通于天地,自然多发瘴气。龙宫久在南疆扎根,就以毒攻毒,采撷三月青瘴,五月黄梅瘴,九月桂花瘴,非烟非雾,融血脉,一吐出,是谓龙涎,尤其以血最毒,任你是尖高手,只要没有金刚境体魄,沾染一滴,都要炷香之后全身腐烂。”

子收敛笑意,抬袖掩面,擦拭嘴角血迹,竟还有几分欲语还娇羞的媚意,凝视这个对龙宫诸多秘密烂熟于心的勋贵王孙,“你要执意杀我,那就是玉石俱焚,如果好好谈,说不定还能皆大欢喜。”

徐凤年竖起手掌,龙涎蛊血悉数被出手心,子没有慌,陷沉思。徐凤年坐在香炉附近,叹气道:“真是有一副玲珑心窍,我如果是一般,就算压抑得住排在南疆蛊术前五的龙涎,可配合香炉里那几块需要药引的香饼,恐怕我跟你讨价还价的时候,就要死得不能再死。而且八杠舆外边的虬髯客不过是障眼法,怎么都没到一品境界,撑死了仅是二品小宗师里的老手,先前八名扛舆仆役压膝跪地,其中有一分明可以不跪,可仍是稍加犹豫就掩饰过去,跟你们打道,真累。”

处处设下陷阱,处处被压制,被黄雀在后,子不管何等坚毅的心境,也终于有一丝崩溃迹象。

她只听到那个心思难测的年轻魔清淡说了一句言语,让摸不着脑,“你想不想尝一尝当年符将红甲被猫剥皮的滋味?我手法稚,还在摸门路,要不你将就一下?”

徐凤年伸手拂过纱帐,抽出几根浮游萦绕指间的白丝。

她颤声道:“我认输!”

徐凤年笑了笑,眼神毒得让她觉得自己都是大慈大悲的观世音了。

她一张脸皮被白丝生生撕下。

她低捧住血模糊的脸庞,沙哑哽咽道:“杨茂亮,赵维萍,都退下。”

行走江湖,既然有福缘,就会有孽缘。可能会无缘无故就得到一本秘笈,可能被世外高收为高徒。也可能没做什么恶事,就给脾气古怪的隐士高手玩个半残,或者沟里翻船,一世英名毁于一旦。这就是江湖的诱之处,你永远不知道明天会遇到何种变故机缘。一般而言,境界越高,变数越小,可只要遇上,越是不易化解。不说大海捞针的一品高手,就是分摊到各个州郡就要屈指可数的二品小宗师,原本也是极少陌路相逢,井水不犯河水。可一旦结下死仇,一方下场往往凄惨无比。

徐凤年双手拉伸一根白丝,低凝视,不去看那个毫无气焰的子,平静说道:“希望你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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