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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到的欢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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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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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中也确实做了很多屠夫的工作,被死神迫着,身手矫健地不停给做截肢手术,企图在下一次余震到来之前,把被压住的灾民从废墟下解脱出来。

有一次,他几乎已经成功,可地面轻轻一抖,摇摇欲坠的整个建筑彻底垮塌,那个刚才仍然有意识,还与医生开过玩笑的村民,就只剩下一只手臂露在砖石外面了,梁立海自己也幸好被我拽了一把,才没有被一起埋到下面。

在帮医疗队营救伤员的同时,每次成功救出一个,内心的担忧就会被冲淡一些,我会想,如果赵磊面临相同的景,也会得到同样的救助。

期间大哥打电话给我,问我是不是已经进川,我单肩夹着电话,一边把手里的一具尸体拨开,查看他身下是不是还有活,一边尽量简洁地告诉他整个经过。

大哥听完我的描述,劝说道:“你一个的力量能什么?自己跑过去涉险就能救他?”

我查完一滩废墟发现没有生命迹象,示意梁立海一起向另一滩废墟进发,并答道:“你说得对,我一个进来连他的影都找不到,甚至都无法到达他可能出事的地方,如果我有一分钟能够摆脱焦虑,平心静气的制定计划,我都不会身处现在呆的地方,也不会做着现在做的事。”

大哥闻言叹了气,说道:“现在叫你回来你肯定不愿意,自己要注意安全!”

我事后得知,他居然搞了30台工程挖掘机送进四川!虽然这些挖掘机,都像医生那样被打散编不同的救援队伍。

大哥的解释是:“挂完你的电话,我才有理解你的心,总觉得自己坐在办公室里等那可能会传来的噩耗,是一件罪恶的事,总想力所能及地做些什么。”

天完全黑下来后,梁立海支持不住,拉着我坐在帐篷边啃饼

我们都累地讲不出话,也不舍得多吃,各自只啃了两片,现在与地震后期大批救援物资涌的那会儿不同,除了我们来时的冲锋舟,再也没有见到过补给,带来的食品和医疗物资却像小水滴落在沙地上似的,“刺溜”就没有了,消耗度可怕。

吞咽完饼,我趁着休整,掏出了手机,准备给赵磊打电话的时候,手机的屏幕亮了,来电显示是令我心脏紧缩的两个字:烂货。

我一直逗留到30才被替换下来,登上了返回G城的飞机。

上飞机前,我给赵磊发了个短信,说自己已经返回G城,让他从四川出来后立即回家,他很快回信说“收到”,估计他以为我是从L市返回的。

从第五天开始,志愿者和医疗队就面临补给短缺的况,跟着消防队和部队的救援员混空投的生存物资。

过了最初惊慌失措的时期,的弱也露无疑,不断有灾民为了能登上冲锋舟和直升飞机而起争执,更有甚者,开始责难/苛责救援员。

平时如果有类似的事件发生,大家都会愤怒伤心,说不定会起不可调和的矛盾,但在灾区,悲剧赤‘血淋淋地晾在眼前,太惨烈太直观,所有在场的疲力竭之下扪心自问,都不能保证可以比他们做得更好,因此每个都保持了沉默,默默地做着手上的工作。

我走的时候,已经可以见到稳定的救灾补给和支援队伍。

路边出现了志愿者/四川当地老百姓摆放的,堆着食物、方便面和饮用水的免费小地摊。

梁立海仍然留在现场,他是我无法理解的,拥有一个那样的家庭,以及不算少的社会阅历,怎么能够如此的理想主义?也许,正是有着那样的家庭作为支撑,他才能毫无后顾之忧地去实践自己的理想。

回到G城的家里,我痛痛快快地洗了一个热水澡,倒睡下后就昏天黑地不省事,等到饿醒出门觅食,已经是儿童节下午3。

我走在阳光明媚的大街上,到处是拿着彩色气球的小朋友,往喜气洋洋,突然感到非常的不真实,前天,同样的时间,我还在修罗场里搬弄着尸体和残肢,满身泥泞和血污。

突然想掏手机给赵磊打电话,又发现手机扔在枕边上,没有带出来,只得耸耸肩推开了离自己最近的一家饭店的大门,一个了一桌菜大快朵颐。

正吃着,一个“砰”地做到我面前,抬一看居然是区向阳。

他也不说话,只是瞪着我,我见他没反应,就保持一贯的风格当没看到这,继续吃。

等我快要吃完的时候,他终于憋不住开了,沉着小脸问道:“立海说赵磊也在四川,他怎么样?”

我擦擦嘴答道:“挺好”。

他立着眉毛又问:“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去找他吗?怎么不呆在他身边?”

我把擦完嘴的纸巾折起来放在一旁回答道:“他能照顾好自己。”

他不高兴了,说:“你能好好说话吗?”

我笑笑说:“我态度挺好的。”

他更不高兴了,拔高声音说:“听立海说你很赵磊,可我几次遇到你们,都看不出你对他的尊重和护”。

我坐坐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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