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了众怒所归的
。他们不去考虑冠晓荷是否有意挑拨是非，也不再想李老过去对他们的好处，而只觉得用三块钱去换一斤铁——也许还买不到——纯粹是李四爷一个造的孽！他们对
本的一愤怒，改了河道，全向李四爷冲
过来。有公然的在槐树下面咒骂老了。
听到了闲言闲语与咒骂，老没敢出来声辩。他知道自己的确到了该死的时候了。他闹不过本，也就闹不过冠晓荷与大赤包，而且连平的好友也向他翻了脸。坐在屋中，他只盼望出来一两位替他争理说话的，一来是别的话比自己的话更有力，二来是有出来替他争气，总算他过去的急公好义都没白费，到底在们心中种下了一根儿。
他算计着，孙七必定站在他这边。不错，孙七确是死恨本与冠家。可是孙七胆子不大，不敢惹七号的。他盼望程长顺会给他争气，而长顺近来忙于办自己的事，没工夫多管别的闲篇儿。小文为也不错，但是他依旧揣着手不多说多道。
盼来盼去，他把祁老盼了来。祁老拿着
铁锅，进门就说：“四爷，省得你跑一趟，我自己送来了。”
李四爷见到祁老，象见了亲弟兄，把前前后后，始末根由，一
气都说了出来。
听完李四爷的话，祁老沉默了半天才说：“四爷，年月改了，心也改了！别伤心吧，你我的四只老眼睛看着他们的，看谁走的长远！”
李四爷感慨着连连的
。
“大风大
我们都经过，什么苦处我们都受过，我们还怕这闲言闲语？”祁老一方面安慰着老朋友，一方面也表示出他们二老的经验与身分。然后，两个老把多年的陈谷子烂芝麻都由记忆中翻拾出来，整整的谈了一个半钟。
四大妈由两位老在谈话中才听到献铁，与由献铁而来的一些纠纷。她是直筒子脾气。假如平对邻居的求援，她是有求必应，现在听到他们对“老东西”的攻击，她也马上想去声讨。她立刻要到七号去责骂那些忘恩负义的。她什么也不怕，只怕把“理”委屈在心里。
两位老说好说歹的拦住了她。她只在给他们弄茶水的当儿，在院中高声骂了几句，象军队往远处放炮示威那样；烧好了水，她便进到屋中，参加他们的谈话。
这时候，七号的，还有别的院子的，都到冠家去献金，一来是为给李四爷一难堪，二来是冠家只按两块五一斤收价。
冠晓荷并没有赔钱，虽然外边的铁价已很快的由三块涨到三块四。大赤包按着高亦陀的脖子，强买——仍按两块钱一斤算——过来他所囤积的一部分铁来。
“得！赚得不多，可总算开了个小小利市！”冠晓荷相当得意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