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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马黄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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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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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乡下衣服,戴上斗笠,有如乡间十四五岁大的大孩子一般。

走到路上,但见一辆骡车,乃是乡下载物的车。

井、褚二都坐在车上,可以浏览四周景色,倒也悠然自得。

褚玉钏一辈子做大小姐惯了,那有机会乘坐这等骡车。

而且又与朱、井两同行,他们都是江湖豪客,这等居然与她共患难同生死,可真是作梦也想不到的。

骡车一路摇晃,终于回到了洛阳,井、褚二都不晓得朱宗潜葫芦中卖什么药。

但见骤车在街巷中绕来绕去,最后停在一间屋子里。井温四下一瞧,甚是荒僻,却见朱宗潜扶了褚玉钏,上前敲门。

一个老家出来应门,朱宗潜回道:“井兄且等一会,顺便把风。”

井温道:“好。”

心中却甚是狐疑,暗想此地不知有何隐,竟要把风?

朱、褚二一迳走到后进,厅中有一位枯瘦老者,见了朱宗潜,便露喜色。

问道:“你可是诛除了我那两个孽徒!”

朱宗潜先让褚玉钏坐下,躬身道:“晚辈无能,目下尚未办妥此事。”

他接着向褚玉钏道:“这一位是康神农老前辈。”

又转道:“这位是褚玉钏姑娘,受晚辈连累,以致吃了不少苦。”

原来他以前说过,定要诛杀了沈千机、计多端两之后,才再到此地,故而康神农有此一问。

定睛望住褚玉钏,顷刻才道:“好漂亮的姑娘,而且福泽厚,你的眼光真不错,选得她为妻。”

朱宗潜吃一惊,只怕褚玉钏会着恼,那知转眼望去,褚玉钏虽是红霞染颊,却微微绽露笑容。

他心方一宽,只听康神农又道:“褚姑娘,你身上感到痛苦是不是?但不要紧,老夫在此,天下间任何病毒都得回避三舍。”

褚玉钏这才晓得朱宗潜带她来此的用意。

朱宗潜正要开,忽听康神农惊讶地噫了一声,睁大双眼,在她面上左瞧右望,褚、朱二不敢作声。

等了一会,老才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朱宗潜走过去,推动椅,使老贴近褚玉钏,而她这才知道老竟然双足残废,坐在一只椅上,下半身用一条厚厚的毛毡遮盖着,顿时心下恻然,暗想此老不知何故竟变成了残废?

康神农年纪甚大,不须避嫌,拉过她的纤手,一面诊查脉象,一面更仔细地观察她面上的神色。

朱宗潜从老沉凝的面色中猜不出凶吉祸福,这等事非是他能力所及,是以不由得紧张起来,一颗心跳得更是剧烈。

康神农诊着过脉象气色,回道:“把老夫推到窗边。”

朱宗潜如言做了。

自家在椅后肃然侍立,不敢做声,生怕扰家的思路。

饼了片刻,康神农仰望着窗外的天空,缓缓道:“褚姑娘身上已中了一种奇毒。”

朱宗潜道:“老前辈也这么说,可见得这等毒甚是奇怪。”

康神农回笑道:“你聪明得很,一语道,这等毒果然奇怪,虽说能令体质衰弱,减短阳寿,但总是与一般毒药质不同。”

朱宗潜恭谨地道:“晚辈愿闻其详。”

康神农道:“那是一种产自南疆的毒,经过独门手法提炼,再加上三样药物制炼而成的药。这等毒药的作用极似蛊毒,依份量多寡,按时发作,或是寒热痛,或是全身痒,四肢无力,又或是腹痛之极,宛如肠断,但厉害之处在于按时发作,使似觉中蛊,惊怖欲死。”

他微微一笑,又道:“久在南疆苗峒行走之,提起蛊毒二字,莫不魂飞魄散,极是惊怖,这等毒药,就是用以镇吓不谙此道之,但在北方很少识得蛊毒,施用这等药物,难收心理上的奇效,褚姑娘怎会中了此毒,实是令觉着费解呢!”

朱宗潜道:“老前辈果然不愧一代宗师,此事谈起来相当曲折。”

当下简扼地把笑里藏刀安顺的事说出,最后道:“安顺用了这种奇药,又言明曾经下毒,这一来药力发作之时,非信他的话不可,一样可以制造出心理上的压力,例如他对付我另一个朋友,也是说下了毒,还赠他一颗解药,让敝友感到异状时才吞服解药。此是一种千里外杀的手法,用心之险恶诡诈,天下罕有。”

康神农道:“这就是了,老夫身上尚有十颗『涤毒丹』,通通送给你,再传你一种迫毒针法,若是毒甚浅,单用针法就可解消,稍重的用药,最重的针药兼施,大概天下任何奇毒你从此都能压制得住了。”

说罢,在椅下面摸出一个小小瓷瓶给他,又传授针法。

据康神农的说法,这种迫毒针法大半是靠那“极针”本身的灵效,普通针灸用的针没有什么大用。

这时一个中年捧了一盆温水进来,放在角落。

康神农给她一药,在水中。

然后让褚玉钏在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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