澡。
热水浇在斜方肌上。
那两片肌
在放松下来后有一种轻微的刺痛感。
不是受伤。
是长期紧张后突然放松带来的反噬。
她的手摸到颈后骑行服拉链被拉下时空气触到的那一小块皮肤。
没有痕迹。
但她在那里感觉到了一个形态。
一个空的支架的形状。
她关了水。擦
身体。没有穿衣服。赤
站在浴室门
。镜子上有一层雾气。她用手掌擦掉。镜子里是自己。
她看着自己的锁骨。
腿上的晒痕。
小腿外侧零速摔留下的三厘米疤。
小腹下方的耻骨上缘。
她用指尖按了一下耻骨上方两指宽的位置。
那里有一小块皮肤今天被他碰过很多次。
但在她的感觉里,那个位置什么都没有留下。
不是麻木。
是空。
她的身体被重复使用过很多次之后,开始学会了在某个地方不留下别
的痕迹。
她转身。
背对着镜子。
回
看了一眼。
坐骨位置的皮肤有两道浅淡的压痕。
垫的印记。
她之前从不背对镜子看这个。
今晚她看了。
三秒。
然后熄灯,上床。
被子的面料接触到皮肤时有一点凉。
她侧躺。
膝盖曲起。
像骑在车上时的那样蜷缩不是真的蜷缩,是身体在睡眠姿势里下意识找了一个类似于低风阻的姿势。
她的左小腿搭在右小腿上。
锁鞋那道划痕压在被子下面。
脚背轻轻蹭了一下床单。
她不知道自己在做这个动作。
她的身体知道。
身体在说一些话。
但还不到能被翻译成文字的时候。
窗外,砚城的凌晨正在慢慢变蓝。
海的远处,天色和海水正在分开。
她的眼睛闭着。
眼睑后面是暗红色的。
心率从白天的某个高位平稳下降到静息水平。
garmin在床
柜上没有戴。
但她的身体不需要码表也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
不是累了。
不是愤怒。
不是伤心。
是某个新的东西正在形成。
和肌
纤维在高强度训练后重新编织自己的过程类似旧的纤维被撕裂,新的在缝隙里慢慢长出来。
这个过程需要时间。
需要睡眠。
需要身体在不受
扰的时候完成自己的代谢。
她的呼吸转为鼻式。平稳。踏频在梦里大约是九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