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是热的,和刚才补胎时凉的指背形成了对立。
热透过绷带的经纬线渗到她肌
层,让她想起上次他指腹按压腘绳肌硬结时的那种持久的、带有修复意图的热。
那时候隔着骑行裤。
这次隔着绷带。
他掌心贴在她腿上的位置,比绷带边缘高一点。
那个位置没有伤
。
不需要按压。
然后他收回手。站起来。
“回去之后碘伏消毒三次。明天可以骑。不能碰水。后天再淋浴。”
她低
看着那圈绷带。
缠得很紧很匀。
每一圈之间的间距相等。
像工坊磁吸条上的六角扳手。
他的急救技术和调车技术来源于同一套底层算法,
确。
不
费动作。
每一个接触都有功能。
她抬
看他的时候他已经跨上车,左脚在扣
踏板之前的那个停顿比平时长了一点。他说:走,下山。
下山的路比上山快。
砂石路面在下坡时更颠簸,她每压过一块碎石,小腿外侧的绷带就摩擦一次。
摩擦感不完全是疼。
是一层被保护物覆盖的伤
的持续存在感。
纱布隔着伤
,绷带隔着纱布,但他的掌心留下的温度还在绷带外面。
这个温度在提醒她:那道擦伤被
细细清过,然后被稳稳包住。
回到工坊时太阳已经西斜。
榕树的影子铺满单行道。
她把车停在门
,没进去。
周砚推门进了工坊,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只塑料袋。
他把袋子放在她车架的后座上,说不骑的时候冰敷一下。
袋子里是两包医用冰袋。
一包够敷二十分钟。
他转身要走回工坊。她叫住他。
“周砚。”
他回
。工坊的灯从卷帘门下面溢出来,在他身后铺成一个暖黄色的长方形。他的脸在背光里看不清细节,但身体的
廓被光线勾得很清楚。
“
侣号。我推掉了。”
他站在背光里。沉默了小半会儿。然后他的声音从那个暗处传过来。
“那你的商业系数可能会吃亏。”
“我知道。”
“不怕名额保不住吗。”
“名额是我的。不是换来的。”
他没再说。
转身进了工坊。
但他的肩膀在进门之前有一个极小的动作,往后沉了一下。
不是耸肩。
是一个很微的、只有骑行的
才会有的释放姿态。
像在横风中吃到了一小段落差保护,突然不用顶风时肩胛骨松了两度的瞬间。
在赛段终点前的最后一次跟车。
她低
看了看自己的小腿绷带。
那圈白色的弹力带在傍晚光线下微微泛红,不是血。
是夕阳从榕树叶间漏下来的暖色落在绷带弧面上。
她用手碰了一下绷带边缘,那里还残留着他掌心和她的体温差被熨平之后那种均一的、几乎中
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