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气息，混合着被子翻动时扬起的细微尘埃颗粒，在光柱中缓缓浮动。
柳二龙身上只披着一件薄薄的外衫，靠着床
，环膝坐着，一微卷的长发散落在肩和背后。
她侧过，望向正在窗前系衣带的沈千羽，目光里带着三分慵懒、三分餍足，以及一丝藏得极
的留恋。
她忽然开
：“你什么时候走？”
“再过半个时辰。”沈千羽将外袍的衣带系好，回过来看她。
柳二龙嘟了嘟嘴，却没有说什么挽留的话。
她翻身下床，赤着脚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替他整了整衣领，又拍了拍他肩上并不存在的褶皱，嘴里嘟囔着：“行，整整齐齐的，回去见你家那位也不丢
。”
沈千羽握住她替他整衣领的那只手，低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吻。柳二龙的耳根微微泛红，却没有抽回手，只是别过去，哼了一声。
“少来这套。赶紧走赶紧走，我还困着呢，要睡回笼觉了。”
她嘴上说着赶的话，却没有松开与他相握的手。
沈千羽也不急，就这么安静地站在门，含笑看着她。
柳二龙对峙了片刻，终于败下阵来，松开了手，用力推了他一把：“走走走！三天后记得来看我——要是敢爽约，我就去武魂殿门烧你的房子。”
“一定。”
沈千羽跨过门槛，回看了她一眼——她倚在门框边，红衣松散，长发未梳，被晨光照得一派柔和。
那个曾经浑身带刺、用强势筑起高墙保护自己的少
，此刻眉眼间已经多了一层柔和的光泽。
他转身，朝武魂殿的方向走去。
正午。
沈千羽的身影出现在武魂殿东侧那扇熟悉的别院门前。
他步子不疾不徐，衣袂在微风之中轻轻摆动，神
是一如既往的温润从容。
阳光落在他肩，将他的影子拉出一道修长的
廓。
院门虚掩着。
他轻轻推开木门——门轴发出轻柔的声响，抬眼望去，一道穿着淡紫色长裙的身影，正站在院子处的紫藤花架下。
比比东已经站在那里，不知等了多久。
听到门轴转动的声响，她抬起。
那张已经褪去青涩、愈发明媚动的面容上，先是愣了一瞬，随即绽开一抹比春
暖阳还要明亮的笑意。
她没有说话，只是快步穿过庭院走到他面前，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指尖，低轻轻抵住他的胸。
她闻到了他身上带着的、一丝淡淡的、不属于这间院落的陌生气味——像是森林处硫磺温泉的气息，又像是某种未燃尽的烟
香。
但她没有问。
她只是更紧地握住了他的手，抬起来，那双经过欲与
双重洗礼后愈发澄澈明亮的眼眸里，盈满了一个完整的、毫无保留的微笑。
“……回来了就好。”
沈千羽低，看着这个将整颗心捧到他面前的孩——不，如今已少，那双眼里依然只有他一个。
他伸手，轻轻拂过她被风吹
的额发，手指滑过她的鬓角，最后停留在她微微泛红的脸颊旁。
“嗯。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