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里掏出一个信封。
鼓鼓的。
他塞到母亲手里。
“已经给你姐夫打过招呼了。咱就这一个有钱的亲戚,这会儿不用啥时候用。”
母亲。这么多天来神色如常的母亲。突然垂下了
。
她的肩膀塌了一下。就一下。然后她抬起来了。
她站在那里。手里捏着那个信封。拇指在信封角上来回搓着。站了一会儿。院子里很安静。蝉在叫。风吹过,晾衣绳上的衣服摆了几下。
然后她把信封收进
袋里。回了厨房。
锅里的汤还在咕嘟咕嘟地响。蒸汽从锅盖边缘冒出来,白色的,带着排骨的味道。
姥爷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他看了看我。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转过身,推着自行车走了。我听到车
碾过院门门槛的声音。然后远去了。
我坐在客厅的椅子上。
椅子是竹编的,坐久了
下面会有印子。
我看着透过绿色塑料门帘灌
的黯淡阳光。
那阳光被塑料门帘染成了绿色,明明暗暗的,在水泥地上晃来晃去。
门帘被风吹动,光影就跟着动。
像水波。
一漾一漾的。
我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和我以前想象的不一样。
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