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短。
然后继续走了。
走廊上她的影子在门缝的光里闪了一下就消失了。
进了她的房间。
门关上了。
咔哒,锁舌卡进门框的声音。
那声音在
夜里显得格外清楚,像是整栋房子里唯一真实的声音。
我把被子拉过
顶。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一分十二秒。
我反复在心里重放那一段,像卡了带的录音机,同一个段落转了一遍又一遍。
房间的样子。
茶具摆放的位置。
烟灰缸里的烟
,两三个,说明不是一个
喝的茶。
那幅画在墙上的位置,挂得不高不低,刚好是坐着的时候视线平齐的高度。
那个男
说话的声音,不算年轻,但也没有老态,尾音上扬,带着一点像是在笑的意思。
我在想一件事:6月
晚上七点多。
那次排练到几点?
那天母亲几点回来的?
我有没有注意到什么不寻常?
我想不起来。
那个
子在记忆里是平的,没有任何突起。
一个普通的晚上。
但那个普通的晚上,在那个我不认识的房间里,有
用手机拍了这样一个视频。
后来我看到那部手机的型号标签,motorola v60。
2001年的新款。
可以录音,可以拍照,可以拍视频,当时已经不算稀奇了。
但旧手机做不到这些。
母亲换这部手机,是不是因为旧手机不能拍视频?
我想了想。觉得自己想太多了。但那个念
已经钻进去了,像一根刺。不
。但你知道它在那里。
但那个念
已经钻进去了,像一根刺。不
。但你知道它在那里。
我翻了个身。床垫弹簧发出轻微的响声。
隔壁房间没有声音。母亲大概也躺下了。或者。她也醒着。
这个念
让我更难
睡了。
窗外有汽车经过,远远的,发动机的声音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车灯的光在天花板上扫过,从这
到那
。然后消失。房间重新暗下来。
一分十二秒。足够长了。
长到可以记住那幅画里的小船的位置。
长到可以记住她说话时的语气。
长到让一个夏天晚上变得不像以前那么普通了。
但又不像是被什么大事改变了。
像是有
用指甲在你心里掐了一下,很轻,不留痕。
但那个地方从此不一样了。
我闭上眼睛。那幅山水画浮上来,山。雾。船。船很小,周围的留白很大。
船停在画面中央。
周围的雾很安静。
我盯着那团雾看。
它在黑暗里慢慢地扩散,把船裹进去,把山裹进去,把整个画面都裹进去。
最后剩下的只有白色,什么也没有了。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条细细的白线。
像一道没关紧的门缝。
能听到水管里的水流声,隔壁有
在半夜起来上洗手间,冲水的声音从墙壁的管道里传过来,嗡。
然后慢慢安静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