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电话”的普通关系。
现在回想起来了,那个暑假,梁致远第一次出现在平海南街老面馆的时候,母亲的状态不一样。她话变少了,目光总往某个方向飘。她在那顿饭上”没多说几句话”——不是生疏,更像是一种努力维持的克制。
我当时没读懂。最新地址Www.^ltxsba.me(现在懂了。
图书馆楼梯间的窗
,下午的光斜照进来,在墙上形成一道斜长的亮斑。
电话里的声音,沙哑的、带着笑意的。
混着自己的呼吸声。
图书馆翻书的声音从远处隐隐传来。
凉的楼道,水泥地面,但我的额
上渗出了细细的汗。
旧书和灰尘的味道,混着楼道里淡淡的消毒水味。
我在楼梯间坐了很久。直到有
上下楼从我身边经过,皮鞋声把我的意识拉回来。我站起来,膝盖咔嚓响了一声。手机屏幕还亮着,通话记录的页面上,”131”的号码旁边显示着通话时长——1分秒。我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把它存进了通讯录,备注名改成了”梁叔”。做完这件事之后我在原地站了一下,拇指在屏幕上停留,想删掉这条通话记录。但最后还是没删。我需要记住这个数字。
***
周三下午。
我从图书馆出来,走过校园的林荫道。
树已经绿了,春天的叶子薄薄的、
的,被风吹得哗啦啦响。
我走得不快,心里在盘算,怎么向老贺开
。
老贺是我的导师,也是母亲的大学室友。她们同寝三年,从平海师范大学算起,至今还有联系。暑假实习是老贺介绍的。她说”你妈托我帮你找的”。
一个我一直回避的问题现在浮出水面:老贺知不知道梁致远和母亲的关系?
低着
,两手
在裤兜里,书包带松松垮垮地挂在一边。脚步不算慢,但每一步都像在量地,少了平常的轻快。
如果老贺知道梁致远的事,她为什么帮我联系实习?如果老贺不知道,那梁致远和母亲的事,已经隐蔽到连母亲的大学室友都不知道的程度?
哪一种可能都让我不安。
半路上遇到了同班同学,打了个招呼:
“严林,晚上去不去打球?”
“不了,有事。”
我拒绝了,但说完之后又有点后悔。”有事”——我有什么”事”?去找老贺问一个我不知道该怎么开
的问题?我连问什么都不知道。
站在路
犹豫了片刻,然后拐了个弯,没有去老贺的办公室。
***
周三晚上,我没有去自习。
躺在寝室床上,手机举在脸前,翻来覆去地看手机相册里的那张照片:母亲手机的通话记录页,131号码,4月10
,25分钟。
25分钟,能说什么?
“梁叔有空去捧场”——这种话不需要说25分钟。
关掉手机,把手机扣在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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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条细长的裂缝,从灯座的位置一直延伸到墙角,像一张地图上的河流。
我盯着那条裂缝,想象它是一条路,沿着它走过去会走到什么地方。
走到尽
是墙角,然后拐弯,回到原点。
没有出路。
我想象了各种可能
,如果梁致远真的和母亲有某种关系,我能做什么?如果母亲不是被迫的。我怎么办?如果母亲是被迫的。我又能做什么?
做不了什么。我只是一个20岁的学生。
但这个认知并没有让我停下来。
一旦开始怀疑,就没办法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了。
室友们都在各做各的事,有
戴着耳机看视频,有
已经睡了。我侧躺着,被子拉到下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忽明忽暗。
打开了手机上的备忘录,开始记东西。
4月10
22:15 母亲回家,妆没卸,拎陌生皮包
4月13
10:47 131号码接通,男声
4月13
14:30 确认对象为”梁总”(梁致远)
盯着这三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备忘录锁了。
***
周四晚上,我去了校门
的公用电话亭。
用ic卡打的。不想让通话记录出现在自己的手机上。
从宿舍到校门
要走十分钟。
路灯把树影投在地上,叶子被风吹得哗啦啦响。
我在学校后门的小卖部买了一张ic卡,三十块的。
老板找了我两个钢镚,在柜台上滚了一下,我用手接住了。
ic卡是白色的,上面印着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