撇了下嘴。就一个字?
就一个字。
她踢了我第二脚。这次用了点力。
电梯上的时候她靠在我肩膀上,电梯灯光照得她脸发白。她闭着眼,但嘴角还是翘的。
我们到家的那一层。出电梯,走到门
,她从我右手里扯过门卡刷开门,玄关的暖黄色声控灯自动亮起来。
她在门
站了一下,风衣下摆遮住的旗袍一绺丝线从沙发上脱了缝,拖在木地板上。她转过
,嗓子沙哑地跟我说了一句:
下周千岛湖——明天我就去定制那件腰上掏
的旗袍。
然后她进了门。声控灯在她身后自动熄灭。门框上只悬着从过道里投进来的一线暖黄色的、细长的光。
我站在门外,听见她在里面把那双缎面鞋扔进垃圾桶——咣当两声。
新的一天,正在窗外江面上那一层极薄极淡的鱼肚白里,无声无息地漫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