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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后脑勺没有迎上来。
和上次一样。
不，比上次更糟。
上次他没迎，但至少没躲。
今天他的后脑勺往下沉了半度。
不是躲她。
是
太重了，抬不起来。
她把力度降到四级。
不是因为他受不了。
是因为今天不需要力。
今天需要的是温度。
他的身体今天对抗的不是肌
紧张。
是对全世界的戒备。
力度打不穿戒备，但温度可以。
推心经。
从腋下到手腕。
经过极泉
时她把掌根多停了十秒。
他腋下的肌比上周紧了两级。
不是腋下本身的问题。
是心经在收缩。
一个
把心事压得太
时，心经从腋下到小指整条都会收紧。
内关。
拇指旋转六圈。
他的手腕是重的。
不是肢体的重。
是我压着什么东西不让你知道的那种重。
她的拇指在转第六圈时停下来。
不是六圈了。
是她的手指感觉到了——他的手腕内侧有一
极其细微的震颤。
不是肌在跳。
是筋膜在颤。
筋膜震颤代表身体在极限压抑之后，某些被强行压住的东西正在试图
出来。
这边好了。
她抽手。停顿。留了窗
。
他什么都没说。
油阶段。
她把油瓶从温水盆里捞出来。
今晚的比例是：甜杏仁打底，薰衣
三滴，佛手柑两滴，岩兰一滴，没药一滴。
薰衣加量走心经。
岩兰走脾经。
没药走血分。
他身体今晚的瘀堵不只是肝郁，是气血同时瘀了。
心肝脾血全要推。
从后颈起。
掌根贴住斜方肌上缘。
第一推。
不是推，是按。
她把整个上半身的体重压在掌根上，从后颈推到肩峰。
力度五点五级。
他肩上的肌在她掌下硬得像石。
但他的呼吸没有变。
在极度压抑时，连被按都不会出声。
第二推。
从肩推到肩胛内侧。
菱形肌层。
她指关节弯起来推进去。
那个结。
不是五点二五了。
弹回了六级。
和第一次一样。
她十天前刚刚帮他降到五点二五。
降到连续三次稳定。
十天之后弹回六级。
她把指关节停在六级。
不动。
等。
她的指关节在他菱形肌层停住，脑子里浮出笔记本上的记录——07-13，并购谈判裂，结弹回六点五级。
今天不是六点五。
今天是六级。
比那天好了一点。
不是事更小。
是他承受事的能力变了。
那天他进门时脸是空的，身体在耗竭。
今天他进门时脸是灰的，身体在对抗。
对抗比耗竭多了一点力量。
但这个力量没有出。
等了三十秒。没有松。
等了四十五秒。
松了一点。
从六级到五点七五级。
比并购谈判那次快。
那次等了四十五秒只从六级松到五点七五。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这次一样的数字，但他的肌在更短的时间内松了同样的幅度。
他在变。
在被同类事件反复击打之后，恢复速度会变快。
她抽手。五秒退出的节奏。
油推完。
从后颈到后腰，每一条路径都推了三遍。
推到他背上的油光在暖黄灯下像一层薄薄的琥珀。
但他的呼吸还是停在胸腔。
没有降到腹腔。发获取地址lｔ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cｏm
更别说丹田。
她站在按摩床边。双手留着油的残余温度。拇指按在自己食指根部。
他的身体告诉她两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