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明说，但说的用了四个字——‘叔嫂文末’。这四个字的意思我不猜，你懂。”
宋尧总是这样。
他在省纪委做了十年，练出一种把要害信息埋在闲话里的本事。
沈渡想问他知不知道视频内容，但宋尧已经给出了答案——他不知道具体内容，但他知道有视频。
“你查过我没有。”沈渡问。
“查过。拿到消息的当天我就调了你的通讯记录。三个月，没有异常。你的银行账户我顺带瞄了一眼，存款二十三万四千，公积金正常缴，信用卡上个月刷了一笔七百八——买了一件羊绒衫。你这个连消费都
净。”
“你调我通讯记录没有打申请。”
“打了。用另一个案子的名义套的。放心。我就是想确认一件事：你是净的，这个东西到你手里之前，你没有参与过任何可以被拿来做文章的事。”宋尧停了一下。
“你确实没有。”
沈渡坐回椅子上。办公椅的转轴发出轻微的吱嘎声。窗外的灰喜鹊飞走了。
“老宋。帮我查一个。何维舟。省发改委能源处处长。”
电话那
的背景音突然变小了。宋尧大概是关了一扇门。
“何维舟。何岳年的儿子。”
“对。”
“你要动儿子扳老子。”
“我要知道他手里有什么。一个私会所，城东别墅区，产权叫刘建民，挂名法。真正的出资方是谁。;发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ㄈòМ 获取会所里的服务团队有没有固定员。近半年的进出记录存不存在。”
宋尧沉默了一阵。他沉默的方式不是在犹豫，是在算时间。
“会所这条线我手上已经有一点底。去年省纪委接到过一封匿名举报，说何维舟在城东有一处私物业，用于商务接待。调查刚立项就被叫停。叫停的理由不是说举报失实，是材料不全。你听起来觉得合理吗。”
“材料不全可以补。叫停就是不让碰。”
“对。所以碰这条线的，只有你和我。我在这边用内部渠道查。查出来的东西不形成正式工作记录，你知道就行。正式立案之前，每一步都是你自己要走的路。”
“我知道。另外还有一件事。何维舟今天早上派去姜海声的公司递话。用的是何岳年秘书的名义。这个事你能不能——”
“不能。”宋尧打断他。
“姜海声的事我不能查。姜海声是你什么，你知道，我也知道。我一碰姜海声，你就是徇私。纪委的内部纪律你不用我背。”
沈渡没有争辩。最新地址 _Ltxsｄz.€ǒm_宋尧说的是实
。
“但有一件事我可以做。”宋尧说。
“我可以查那个‘刘秘书’。冒充省级领导秘书身份进行公务暗示，属于违纪行为。如果他确实是发改委的，我可以走一个侧面问询，就说有反映基层有部冒充领导秘书。问他几个问题，然后看何维舟的反应。”
“你要从这里找裂缝。”
“对。何维舟如果慌了，把这个调走或者让他闭嘴，我就有材料继续查。他不慌，我就再找别的
子。这做事有个毛病你知道吗。他太自信。他觉得所有的反应都在他预设的轨道里。一旦有脱轨，他的下一步就
。”
沈渡听着宋尧的分析，从宋尧的语气里听出一种收了十年的东西。
宋尧十年前进纪委的时候，他父亲说“纪委比法院更需要稳得住的”。
十年后，宋尧的稳不是不做事，是做事的每一步都在别看不到的地方。
“就按你说的办。”
“你还有别的事没有。”
“没有。”
“许清歌那边——你小心。她的身份决定了她是整张网里最细的那根线。线断了，网就收不拢。”宋尧说这话时语气冷下来半度。
沈渡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然后他在椅子上坐直，把桌上的文件一份一份整理好，铁盘里的四份文件下面垫上对应的工作单。
每一份都在该有的位置。
??
期：十月二十二
?时间：晚上八点十五分
???地点：姜晚棠别墅
姜晚棠的别墅在城东靠近江边的一处低密度小区。房子是三层小楼，她一个住，前院种了一株海棠。十月底的海棠不挂花，叶子焦了一圈边。
沈渡停车的时候看见她站在门。
没穿家居服，穿了一件
绿色的高领毛衣，下面是黑色长裤。
发和上次不一样，不是刚洗过的半，是的，拢在耳后。
灯光从她身后打过来，把她的和门框的影子叠成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