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我的自我,探究我存续下去的欲望为何。”
“我不属于任何族群,不属于任何世界,没有攻城略地的需要,也没有成为最强者的渴望,即使在无数年间产生了自我意识,当初的我,也不过本能地远离
渊之
的吞噬,在饥饿中漫无目的寻找供吞噬的目标,既无生,亦无死,仅仅是漂浮在空寂无物的虚空中,犹如昙花一现的云雾而已,也许某天就会自然消散。”
“然而,每当我汲取灵魂的苦痛时,我也在不断地品尝他们内心的渴望。”
“他们种族
格各异,或是高贵的强者,或是低微的
隶,但无论他们有着怎么样的
生,承受着怎么样的痛苦,被我夺取的感
依然无比汹涌,其中有着不同的欲望,有着相异的执念,唯一相同的,是如炽热耀阳般的生命之火——”
“直至生命的最后,他们都渴望着活下去。”
他视线再次落到琳身上,面孔
廓柔和地变化着,似乎构成了浅浅的笑意。
“而这些执念,最终形成如今渴求着存活的自我。”
“我不明白……先生。”
琳垂下眼帘,抱住双腿卷缩着,声音变得很轻,目光穿过自己近乎完全透明的躯体,落
无尽远,又或是无比近的灵魂归虚之海。
也许下一刻的他,会落
其中。
“你已经知道自己是什么,即使活下去,你也只是这样不断地进行着无意义的
易,被自己的食欲控制着去找仆从,然后躲避
渊之
的追捕,直到自身到达极限………这周而复始的一切,到底又有什么意义?”
“若我早已消逝,就无法与你相遇,琳。>ltxsba@gmail.com>”
先生残片摇摇
,模糊的面孔看不清表
,但在灵魂的感应中,却能感受到他的真诚,让琳不自觉仰起
,用有着几分复杂的神
面对这个奇特的虚空存在,问出过去曾经说过的问题。
“你啊……就不后悔与我
易吗?”
“无论最后结局如何,我都不曾后悔。”
残片微微俯下身,伸出双手,轻轻捧住
灵的脸颊,语气温柔而认真。
“你的苦痛让我感受到比过去更炽烈的生命之火,你的逃离让我看到未曾预想的未来,你的赴死让我目睹我无法自行抵达的魂海……这一切的一切,正是你我皆存活至今,才得以触碰到的未来。”
“反过来说,若你有逆转时空、重新选择的机会,琳………”
“你会选择在被骑士杀死的那一刻就此消亡吗?”
“我当然——”
琳下意识地回答,但话语未落便顿住,瞳孔收缩,怔怔地看着掠过两
之间的记忆碎片。
这个答案看似很简单,他很清楚和先生相遇后的一切都是错误的,若能回到作出选择之前的时间点,他理应选择回归正确的安宁,如今的他早就对那些凡
的侮辱毫无感觉,即便那些骑士还活着,他也不再怀有仇恨或愤怒,而是就这样倒在血泊中,平静地迎接不再有任何痛苦的死亡。
但那样的话,就不会有如今的他了。
在被骑士杀害时,他不过是一个随处可见的、连字都不认识的低微佣兵,被羞辱时满腔怒火和憎恨,剩下最后一
气都要和那个试图侵犯他的骑士同归于尽,从未见过如此广阔世界的他,只要能得到复仇的力量,会毫不犹豫地出卖自己,更不可能舍弃那奇迹般的一丝生机。
只有接受了先生的
易,决心将自己投
无尽的苦痛中,才造就了现在的他。
这个拥有强大灵魂力量,知晓无数学识和魔法理论,研究出先生本体的真相,并能以一己之力保护王国,培育出无数优秀学员的他。
一切的因,是生的选择。
他选择了活下去,也是选择了一条彻底不同的道路,让他看到无数连幻想都无法触及的奇妙景色,成为远超自己所能想象的存在。
“我……不知道。”琳抱住自己双腿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已经在无数年间未曾出现的动摇透出眼眸,半透明的身躯没有上浮,也并未坠落。
只是如同脆弱的风中蒲玲般,浮游着,漂浮着。
“我一直都在追求真正的安宁,无论是知道你的真实身份,还是到达魂海之间,都是我所期望的。”
“然而现在已经到了这一刻,就差那么一点……就这么一点点……”
“此刻,便是最后的抉择。”
廓模糊的男
轻柔回应,熟悉的无形力量从男
双手散发,像是想安慰眼前迷茫的灵魂,但这
寒气无法触碰到琳的灵魂,只是径直地从中穿透过去,在漆黑中悄然逸散,而残片的力量似乎也随之耗尽,原本已经在不断闪烁颤动的
廓逐渐
败,伫立着的下身化为虚无,让他变得和琳一样漂浮着。
唯一还能触碰到对方的,就只有那双手。
和现实中一样冰凉的手,缓缓掠过
灵的发梢,轻柔地环绕着,拥抱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