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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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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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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是轻轻的,一下,两下,像敲门一样。

后来她用的力气越来越大,手掌拍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整面玻璃都在微微震动。

外面的管教听到声音赶紧冲进来拉住她,她挣扎着想要甩开,另一只手还在往前伸。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流满脸颊,洇湿了衣领,顺着下一滴一滴落在前襟上。

她还想要拍打,似乎她觉得自己闹出的动静可以让他出来看自己一眼,可最终她还是被管教半拉半扶地带出了探视室。

外面的空地上,安以墨抽泣着,无视着递到眼前的纸巾和劝说,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整个剧烈起伏着。

但那扇铁门始终没有开……

时间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转着,世上的和物都会被他慢慢的改变。

而唯一不变的也许只要那的记忆,但长久的磨浅,能不能把原本清晰的一切磨成什么样子,谁也不知道。

十二年后,通安镇。

那条柏油路不知道修了几次,路边换装上了造型科幻的太阳能路灯。

老街几乎都被拆了,而原地则盖起了一栋栋的四层小楼。

通安一中翻新了场,旧的铁栅栏门换成了电动伸缩门。

越来越大的镇上通了公车,半小时一班,能直接坐到县城火车站。

十二年里,发生了很多事。单母在单平服刑的第十年那个春天也走了。

这些年她一个撑着那个家,单父死后,她几乎是连轴转。

她打工,做保洁、倒霉蔬菜、给做饭。一兼了数职,而单东在别的省打工,每月都寄钱回来。

时间一长,身体早就累垮的单母再也支撑不下去了。

得知消息的单东连忙赶了回来。但看着诊断报告上的肺癌晚期后,这个年轻几乎是直挺挺的晕倒在医院的走廊里。

由于已经查出来就已经是晚期了,单母足足撑了七个多月。

而葬礼上依旧是单东抱着骨灰盒。而身边却没有了安以墨一家三

父母都走了,这个家只剩单东一个守着。

后来他又在外面打了几年工,多苦多累他没喊过,也没跟任何抱怨过,只是一分一分地攒钱,把父亲当年欠下的债全部还清了。

等还完账,他用最后的积蓄买了一辆二手的出租车,在县城里跑起了出租,子不算好,但总算稳了下来。

2019年三月的清晨,刚过完年。

省监狱的大门从里面缓缓打开,单平拎着一个黑色书包,站在门内,一只脚在门里,一只脚在门外,停了两三秒才迈了出去。

看着外面那片没有任何铁丝网切割的天空,觉得没什么区别。

更不是从前看电视上演的,出狱时天空突然放晴、阳光万丈的那种蓝。

就是很普通的、三月份该有的那种天,淡蓝色,几片薄云慢慢地飘着,空气冷冷的。

身后那扇沉重的大铁门在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

他在那扇门里待了整整十五年零九个月,从十八岁变成了三十三岁。

他从袋里掏出释放证明,上面写着要去所住的派出所报道。

看着上面的名字和照片,他呼出一气,就叠好放回了袋里。

门外的路边停着一辆有些旧的绿色轿车。车门打开,一个走了下来。

单东。

十多年过去,单东也变了很多。他比从前壮了一些,但还是很矮,刚过了一米七。

比单平小了好几岁的他,鬓角处已经有了几根白发。他看向单平扬了扬,手里攥着车钥匙不停的晃了起来。

单平同样仰着回应这个为家付出太多的亲弟弟,他大步走了上去,没有说话,而是伸手一把把他搂进了怀里。

单东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撞得后退了半步,手里的车钥匙抓紧了许多,然后慢慢抬起手搭在哥哥的后背上,单平外套的布料在他掌心里摩擦,也同样感觉到单东的肩膀在微微发颤。更多

等二把车门关上的一瞬间,外面的噪音被隔绝了一部分,车内有一淡淡的烟味和薄荷味混在一起的气息。

单平靠在座椅上,看了一眼车内的布置,中控台上摆着一个摇晃脑的小摆件,他有些好奇,但只是笑着并没有说什么。

回家的一路上,兄弟俩聊了很多。彼此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别的事,只是在说到母亲的时候单东停顿了一下。

而单平也自觉的看向窗外,便没在说话。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通安镇,镇上的变化比单平想象中要大。

多了一个加油站,以前那家粮油店变成了茶店,街上的汽车比从前多了很多。

他隔着车窗看着那些熟悉的街道和不熟悉的店铺,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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