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她把发簪随手往信封里一捅。
信纸也没重新叠,发簪也没包,就那么斜斜地
在信封里,一半露在外面。
然后她把信封往石桌上一丢。
信封落在石桌上,滑了一下,停在茶壶旁边。
信封
朝下,金簪尾从里面滑出来半截,在桌面上磕出一声轻响。
她看都没再看一眼。
“帮我把锯子拿来,”她说,重新坐回那堆竹子跟前,拿起刨子。
“左边那把,锯齿朝外,别拿反了。”
我把锯子递给她。
“姑姑。”
“嗯?”
“那封信——你真不看看?”
“你念都念了,我看什么?”
锯子对准竹节的边角开始锯。
“诗也听了,信也听了,不就那么回事嘛,比我当年收的那些差远了——至少那会儿
家还知道送壶好酒。”
锯子拉过竹面,咯吱咯吱响。
“当年收的那些?”我捕捉到了关键词。
“多少年前的事了。”
她含混过去,锯子拉得更快了。
锯末飞起来,在阳光底下飘,她垂下眼睛专注于手中的竹子,眼帘把刚才那些促狭的笑意全盖住了。
我在她旁边蹲下来,帮她扶着竹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