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对话框,盯着那句“想你”。拇指悬停在输
栏上方,轻轻敲了两下边缘。
(不能回太快。)
她把手机锁屏,开始换衣服。
解开睡裙的纽扣时,手指蹭过锁骨,忽然想起昨晚
胶衣在这里留下的压痕。
今早起床时痕迹已经褪了,只剩淡淡的红印,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但刚才那一蹭,她仿佛又感觉到了那种被紧紧包裹的触感,从锁骨蔓延到胸
,从胸
蔓延到腰腹。
她
吸一
气,动作利落地扣上衬衫纽扣,套上
蓝色西装外套,对着镜子检查领
是否平整、肩线是否笔直。
镜子里的安小棠冷着脸,眼神疏离,一如往常。
(对,这才是安主席。)
她拎起包出门。
上午第一节是法律逻辑学。
安小棠提前十分钟进教室,挑了靠窗第三排的位置坐下,拿出课本、笔袋,整齐排列在桌面左上角。
陆陆续续有同学进来,有认识的朝她点
,她面无表
地回点,目光始终落在课本上,像是已经在预习。
实际上她一页都没翻进去。
手机被她放在背包侧袋里,静音状态。
她很清楚它在那里,也很清楚沈倦之发完那句话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
她脑子里排演了好几种回复方案:回“早”太敷衍,回“早上好哟”又太恶心,回“我也想你”——这个方案在脑子里成形不到半秒就被她删掉了。
(凭什么要我也想他。)
上课铃响,教授走进教室。她伸手摸出手机,解锁,点开微信,飞快打了一行字。
“知道了”
发送。
就三个字。没有标点符号的
感温度,没有表
包的缓和,没有“早安”没有“嗯嗯”没有“好哒”。只有“知道了”。
她放下手机,端起钢笔,目光落在笔记本上,表
恢复了那副教科书式的冷感。但她的笔尖在纸面上悬了整整三十秒,一个字也没写。
在那层冰封的表
之下,心里有一只很小的、很坏的猫正在伸懒腰。
(他现在应该已经看到消息了吧。他会愣住吗?他会盯着屏幕反复确认是不是看错了吗?他会想“怎么才三个字”吗?对,就该让他想。昨晚抱了那么久,我脖子都酸了,他倒好,今天一早发“想你”,搞得好像我很好哄似的。我才不要回“早安呀”,才不要发“嗯嗯”,更不可能发“我也想你”。想得美。)
(好,发完就晾着,就让他想去吧。让他傻愣愣地盯着屏幕,心里骂我翻脸不认
。让他心里痒痒的又拿我没办法。)
她脑子里闪过他可能会露出的表
,笑容卡在嘴边、眼睛里残留着期待却不得不转为无奈的微妙转换。
光是想象这个画面,她就觉得今早的行政法课忽然没有那么难熬了。
沈倦之趴在教室后排的桌上,下
抵着摊开的《有机化学》,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
那条“知道了”安安静静地躺在对话框里,像是冰水泼在还没烧热的铁板上。
他盯着看了很久——久到身旁同学推了他一下问“你看什么呢”,他才把手机反扣在桌上。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寻╜回?
“……我就知道。”
他把脸埋进胳膊里,闷闷地笑出声。旁边的同学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他没理会。
(天一亮就翻脸。安主席,你真是——)
他锁屏,把手机放在课本旁边,试图把注意力集中到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分子式上。但手指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没过两分钟又把手机摸了过来。
(再发一句“想你了”?)
拇指悬在输
框上方,停了三秒。
(不行,太舔了。)
他删除空白的输
框,把手机放下。
(那发“今天天气不错”?)
他又拿起来。|网|址|\找|回|-o1bz.c/om
(太刻意了。她肯定会回一句“你没别的事做了吗”。)
(发个表
包?)
他打开表
包库,翻了翻,全是社团群里的沙雕图。任何一张发过去,大概率都会被她冷冰冰地回一句“智障”。
他扣下手机,仰
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的
光灯管,心想自己大概是彻底完蛋陷
恋
的泥潭了。一个“知道了”,能让他纠结成这样。
他把手机拿起来,又放下。放下,又拿起来。反复到第五次的时候,旁边的同学终于忍不住了:“你是不是在等什么重要的信息?”
沈倦之把手机往桌上一扣。
“没有。好好听课。”
他翻开笔记本,拿起笔,写下的第一个字,是“安”。
他把那一页撕掉,揉成团,塞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