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低下
，轻轻咬了一
餐前面包，不再说话。
饭后走出餐馆，程骁要送她回宿舍。苏瑾一路走在他身侧，脚步轻盈，却始终没有挽他，也没有贴得太近。
宿舍楼下，她停下脚步，回看他。
“谢谢你送我。”
“你今天真的怪怪的。”程骁说。
“你想听实话吗？”苏瑾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点点水光在灯下波动。
“我怕你对我太好。”
“为什么？”
她抿了抿唇，轻声说：“因为我……可能没有你想的那么乖。”
说完这句话，她轻轻垂下，发丝滑到脸侧。
她没给他反应的时间，只在他还没说出下一句前，轻声加了一句：“你别太好……我怕我会心软。”
说完，她转身走进宿舍门，背影消失在刷卡门后的瞬间，脸上的表
迅速从笑变成僵硬。
她靠着电梯间的墙，手指无意识地在裙边卷着那条灰色丝袜的边缘，指腹按到那道浅浅的牙印时，她眼神晃了一下，喃喃自语：
“苏瑾……你再这样下去，真的撑不住了。”
苏瑾第二天依旧是早班，飞重庆往返。
五点半起床洗、定妆、穿制服，一整套动作如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延。
她甚至还腾出十分钟
心卷了刘海，在镜子前小声给自己打气：“小苏苏今天也要美得像会发光的泡泡～”
可是当她换好衣服站在全身镜前时，动作却顿住了。
制服依旧笔挺，裙摆贴腿，灰色连裤丝袜光泽柔和，整体看不出任何不妥。
可她还是在下摆处拉了两次，又往腰带处整理了一遍，像是总有哪里不对劲。
她知道，是心里不安分。
从林昭在小红书那句“今天是黑色还是灰色？”开始，她就没能彻底回归平静。
那句话没回，她强忍着不点开；也没删，她连反复编辑回复的
稿都藏在了备忘录里。
但他始终没有再发第二句，既不催她、也不提醒她，像是笃定她终究会看，终究会想。「请记住/\邮箱：ltxsbǎ/@\Gmail.com \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
她本以为自己可以冷处理，冷淡就像盖子，把那份异样的躁动压下去就好。
可当飞机落地后她拿起手机，却看到了那条新的系统提示：
【顺丰快递：您的包裹已签收，放于门卫代收点。】
苏瑾一愣。她最近并没有网购任何东西，包裹来源标注是“私
寄件”，没有电话、没有说明，只有一句签收备注：“轻拿轻放”。
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
快步回到宿舍后，她踢掉高跟鞋，踩着丝袜脚就走到门卫取件窗。
门卫大叔见她来了，还特意拿了块
布擦了擦：“苏小姐，今早到的，挺轻的。”
苏瑾点点，小声道谢，把包裹抱在胸前回了楼上。
门一关上，她立刻用剪刀拆开胶带。
盒子是浅蓝色纸质包装，外部没有任何品牌标志，里面是层层叠着的淡灰色手揉纸。
最底下，一双崭新的丝袜静静躺着……灰色连裤款，丝面带有微光，纹理与她小红书发图那天穿的那双一模一样，甚至连包装方式都保持着出厂整洁。
没有备注、没有字条，也没有多余语言。
苏瑾一眼就认出……是他。
她几乎是立刻抱起整盒丝袜，走进衣帽间，把它塞进最下层的抽屉底部，又用冬季的长围巾盖住。动作脆，甚至带了点慌
。
可是她没丢。
她只是……暂时不敢看。
她转身走出衣帽间，靠在墙边愣了很久。
发还没完全，刘海贴在额，她低看着自己的脚尖，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犯了错的小孩，却不知道错在哪里。
手机在客厅桌面上震了一下，是小雅的语音请求。
苏瑾点开，对着麦克风轻声说：“我刚刚收到一双新丝袜。”
“什么颜色的？”
“灰色……连裤的。跟我前几天发图那套一模一样。”
小雅语气立刻变了：“谁送的？”
“……没有署名，但我知道是谁。”
对面沉默了一秒：“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穿上了，就意味着什么？”
苏瑾靠在沙发边，捏着话筒的手指慢慢收紧，嗓音很轻：“我不知道……我是真的不知道了。”
“你收下了，对吧？”
“我没扔。”
“那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苏瑾闭着眼，声音几乎听不出绪：“小雅……我不是一个轻易会越界的。”
“但你已经在边界上站太久了。风一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