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了抿唇,伸手拿起手机。
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
她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变。
“台里。”她说。
“现在?”
“嗯。”
我坐起身,胸
起伏着,声音压不住地沉下来:“又怎么了?”
她低
快速回了一句,然后抬
看我:“临时顶班。晚间世界杯连线那边出了问题,原来的主持
嗓子突然哑了,主任让我过去补一下。”
我盯着她。
主持
顶班的
况时有发生,主持
这个行业真的也是受罪,特别是世界杯这种特殊时期。
我知道这些。
我也是做这行的。
所以从理智上讲,我应该理解。
可今天晚上不一样。
我们好不容易把白天那些
七八糟的事压下去,好不容易一起吃了顿像样的饭,好不容易回到家,气氛也终于慢慢回来了。
那种久违的亲密感刚刚被重新点起来,像一盏快要亮起来的灯,结果一条短信,就把它啪的一声按灭了。
我不是不懂工作。
我只是有点受打击。
冰茹看着我,像是知道我心里不舒服,声音放得很轻:“一舟,我真的必须去的。”
我坐在床边,胸
还有些起伏,沉默了几秒,说:“我送你。”
她愣了一下。
“你送我?”
“嗯。”我看着她,“这么晚了,我开车送你过去。”
她看了我一会儿,然后点点
。
“好。”
她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消息,随即进了卧室换衣服。
我站在客厅里,听见衣柜门被拉开的声音。
那声音很轻,却像在我心里来回刮着。
没过多久,卧室门开了。
冰茹从里面走出来。
她换了一套台里常见的上镜衣服:白色衬衫,外面搭了一件剪裁很利落的
蓝色小西装,下面是同色系半身裙。
整个
一下子从刚才那个柔软的妻子,重新变回了镜
前的主持
。
发简单理过,
红补了一点,眼下的疲惫被遮掉。她站在暖光里,肩线挺直,神
也收了起来。
我看着她,心里那
绪却没有完全退下去。
然后,我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她没有换掉里面那套内衣。
我原本以为她去台里顶班,会重新换一套更合适、更舒服的。毕竟要上镜。
可她没有。
至少从衬衫领
和肩线那里,我能看出来,她还是穿着刚才那套。
可我脑子里还是不受控制地想起晚饭时她说的那句话:
“台里让买的,台里负责报销。”
我盯着她看了几秒。
冰茹察觉到了,低
看了看自己,问:“怎么了?哪里不对吗?”
我收回目光,勉强笑了一下:“没什么。”
我点点
:“走吧。”
她拿起包,低
换鞋。
我站在玄关旁,看着她弯腰扣鞋带。她动作很快,明显是在赶时间。手机又震了一下,她看了一眼,眉
微微皱起来。
“催你?”我问。
“嗯。”她说,“导播那边已经在改串词了。”
“几点上?”
“十点四十左右。”她说,“如果前方连线顺利,可能只需要半小时。”
我低
看了眼时间。
九点三十六。
从家里开到台里,顺利的话二十多分钟。她还要化妆、换麦、对流程,确实很赶。
这个现实又一次把我的怀疑压下去一点。
她不是在撒谎。
至少眼前这一刻,她确实像一个被临时抓去救场的主持
。
可我心里仍然不舒服。
我们下楼时,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
。
镜面墙映出她的侧脸,也映出我沉着的脸。
冰茹从镜子里看了我一眼,轻声说:“你是不是还在生气?”
我没有马上回答。
电梯数字一层层往下跳。
“不是生气。”我说,“就是有点失落。”
她垂下眼。
“对不起。”
我说:“你不用什么都道歉。工作嘛,我懂的。”
“我知道你今天晚上不开心。”她说,“周末补偿你好不好。”
我对她笑笑,“你先别承诺我啥,最近你忙的时间都不是你自己的了。”
电梯到了一楼。
门打开,夜风从大厅门
灌进来。
我们一前一后走出去。发\布邮箱 lt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