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改到一半的笔记。我本来想继续写,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凌晨1点,门
传来钥匙声。
冰茹回来了。
她推门进来,动作很轻。看见我坐在客厅里,她愣了一下。
“你还没睡?”
我看着她。
她穿着白天那套浅灰色套装,外套搭在手臂上,
发有些松,脸上的妆还没卸。
她看起来很累,但不是那种单纯的疲惫。
她眼尾有一点红,身上有淡淡的酒味。
我问:“不是说开短会吗?”
她低
换鞋,动作停了一下。
“后来领导来了,临时陪着吃了点东西。”
“又喝酒了?”
“只喝了一点。”
我笑了一下。
她抬
看我:“你笑什么?”
“没什么。”我说,“就是觉得你们的短会内容挺丰富。又是迈克送你回来的?”
她脸色变了变。
“一舟,我今天真的很累。”
“你哪天不累?”
这句话一出
,屋子里的空气立刻冷了下来。
冰茹站在玄关,手里还拿着包。她看着我,像是不敢相信我会这么说。
我也看着她。
其实话刚出
我就后悔了,可那
压了太久的火已经冒出来,想按也按不回去。
她慢慢把包放到鞋柜上,声音低了些:“你今天怎么了?”
“我怎么了?”我重复了一遍,“我也想知道我怎么了。”
她皱眉:“你别这样说话。”
“那我该怎么说?”我站起来,“我该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每天看你凌晨回来,看你一身酒味,看你手机一响就紧张,看你一遍遍说台里忙、领导在、饭局推不掉?”
她脸色白了一点。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知道她是真的生气了。
可我已经停不下来。
“还有那些内衣。”我说,“你说台里报销,形象需要。行,我信。饭局临时加,领导视察,顶班救场,我也信。你每一件事都有理由,每一句话都能解释。可冰茹,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现在你需要解释的事
越来越多?为啥唯独你那么受优待?”
她看着我,眼睛慢慢红了。
“所以你还是不信我。”
“你让我怎么信?”
“我每天忙成这样,回来连话都不想说,你觉得我在
什么?”她声音发颤,
“你以为我愿意喝酒?愿意陪笑?愿意坐在那些桌子上听他们说一些我根本不想听的话?”
“那你可以不去。”
“我不去?”她像是听见了什么天真的话,笑了一下,眼泪却差点掉下来,
“陈一舟,你到现在还觉得这个世界是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的吗?”
这句话刺到了我。
也许是因为白天主任刚说过类似的话--不是所有东西都靠内容本身。
我压着声音问:“所以你现在懂这个世界了?”
她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往前走了一步:“小雅教你的?还是梁主任教你的?还是那些饭局上的领导教你的?”
她脸色彻底变了。
“你不要把小雅姐也扯进来。”
“为什么不能扯?”我冷笑,“她不是很懂吗?找个高层官二代,给自己找条路。现在也顺手帮你找一条?”我把心里的话一
脑儿全部倒了出来。
“啪”的一声。
不是
掌。
是她把杯子重重放在餐桌上。
水溅了出来。
她胸
起伏着,眼睛红得厉害。
“陈一舟,你怀疑我?!”
我也红了眼:“对!你告诉我,你最近到底在做什么?你到底想要什么?你是想做主持
,还是想做他们床上的
?”
这句话说出
的瞬间,我就知道坯了。
冰茹整个
像被定住。
她看着我,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
屋子里安静得可怕。
过了很久,她轻声说:“原来你是这么看我的。”
我张了张嘴。
“冰茹,我……”
“别说了。”
她转身走进卧室。
我站在原地,心
像被狠狠砸了一下。
卧室里传来衣柜门打开的声音,抽屉被拉开,又被推回去。
几分钟后,她拎着一个小包出来,外套已经穿好,脸上的泪被擦掉了,只剩眼眶还红。
我一下慌了。
“你去哪?”
“出去。最新地址W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