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了点
,像是真的只是随
关心。
“年轻
,还是要注意身体。最近节目压力大,你脸色不太好。”
“谢谢梁主任关心。”
他靠回椅背,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一舟,上次电话里和你说了,你们《焦点追踪》的事,暂时稳住了。”
我抬
看他。
“是的,谢谢梁主任”
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没有恶意,却让我后背微微发凉。
“你应该知道,这个结果来得不容易。”
我沉默。
梁怀安继续说:
“原本台里对这个栏目的意见很明确。收视下滑,风险又高,成本也不低。现在整个频道都在调整,能留下来,不是因为谁一句话就能决定的。”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哦,冰茹最近表现很好。”
我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收紧。
梁怀安看着我,语气依然平和:
“世界杯专题效果超预期,短视频数据也起来了。上面几个领导都看到了。她现在是体育频道这段时间最亮的一张牌,这样的主持
,台里当然要极力保护和照顾。”
他继续说:
“她为你的节目说了不少话。”
我喉咙发紧。
“冰茹?”
“嗯。”
梁怀安点
。
“她说你这些年一直在一线跑,节目虽然有争议,但底子还在。她还请求《焦点追踪》不能就这么撤掉,否则对外不好看,对内部士气也不好。”
他看着我,语气里多了一点长辈式的宽慰。
“上面现在愿意再给你们一点时间,一定程度上,也是看了她的面子。”
我低下
。
那一刻,屈辱感像一根线,从胸
慢慢勒到喉咙。
我的节目,我带着团队跑了那么多年,熬夜、外采、改稿、挨骂、被投诉、被威胁。
那些我曾经以为靠能力挣来的东西,如今却被梁怀安用一种近乎温和的方式告诉我:它能活下来,是因为我妻子冰茹的面子。
而我甚至不能反驳。
梁怀安看着我,声音放缓:
“一舟,你要认清楚现在的现状。”
我抬起
。
他没有回避我的目光。
“这不是以前了。以前你们做
度节目,有一
劲儿,敢冲,敢碰,确实有价值。但现在平台环境变了,频道方向也变了。一个栏目能不能活,不只是看你有没有能力,还要看多方面的因素。”
他停了一下,像是怕我听不懂,又补了一句:
“冰茹现在很受台里看中,这点我们希望你也要支持她。”
我胸
猛地一沉。
梁怀安端起茶杯,喝了一
。
“你是她丈夫,应该替她高兴。她走到今天不容易。以后她的位置会越来越重要,你也一样,要学着把自己的视野放大一点。”
我知道他在说什么。
他说的是节目。
也是婚姻。
我坐在那里,忽然觉得自己像被
剥掉了外衣,赤
地放在他面前。他什么都没明说,却好像什么都知道。
我想问他。
她到底求了谁?
她拿什么求的?
你们到底把她推到了什么地方?
可我不能问。
至少不能在这里问。
我只能慢慢站起身,低下
。
“谢谢梁主任。”
这句话从我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我几乎听见自己骨
裂开的声音。
梁怀安看着我,似乎很满意。
“一舟,不用这么客气。你是有才华的
,台里一直看得到。后面好好做,别辜负冰茹替你争取来的机会。”
我点
。
“我明白。”
“明白就好。冰茹不希望我告诉你这个,所以在她面前你也别提及我们的谈话,我感觉她也是顾及你的感受。”
“好的,梁主任,我懂了。”
他重新戴上眼镜,低
翻开文件。
谈话结束了。
我走出办公室的时候,秘书还冲我笑了笑。
“陈导,恭喜啊。”
我也笑了一下。
那笑大概很难看。
我想到了一个
,或许现阶段只能从她那里寻找一些答案。
从十七层下来,我没有回节目组,而是去了楼下的咖啡角。
那里
不多,窗边坐着几个年轻主持
在对稿。阳光照在桌面上,咖啡机发出轻微的轰鸣声,一切都显得正常得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