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识摸了摸
袋。
手机就在里面。
那一刻,我忽然有种很强烈的不安。
手机在平时只是手机。可在这种地方,它像是我和外面唯一的连接。
出去,就意味着我不能录音,不能拍照。
我迟疑了半秒。
西装男
没有催。
王子云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门
,手还轻轻搭在小雅腰上,神色平静地看着我。
那种平静让我更难受。
像是在看一个
第一次学会遵守这里的规矩。
小雅压低声音:
“一舟,别在门
僵着。”
我咬了咬牙,把手机拿出来,递过去。
西装男
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又把它和小雅的手机分开放进另一个编号盒里。
“陈先生,出来时归还。”
他叫出了我的姓。
我心里一动。
他们已经知道我是谁。
或者说,在我来之前,我的名字就已经被报上来了。
接着,我被要求过安检门。
那一刻我更局促了。
我看着那道门,心里甚至生出一种荒唐的念
:我一个电视台编导,来所谓朋友聚会看球,为什么要像进
某种机要场所一样被检查?
可没
解释。
这里似乎也不需要向我解释。
我走过去。
安检门没有响。
旁边的
又用手持设备在我身前身后简单扫了一遍,动作不粗鲁,但很明确。
我的钥匙、打火机、录音笔样式的u盘全都被放进托盘里。
那个u盘其实只是我平时拷片子用的。
可对方拿起来看了一眼,直接也收走了。
“这个也不能带进去。”
我想解释,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解释没有意义。
在这里,规则不是给我讨论的。
王子云身上什么都没有。
他甚至没有拿手机。
我这才注意到,从上车到现在,他好像一直没真正用过手机。
刚才在车里他低
看的,可能只是一块很薄的电子牌,或者根本不是我以为的手机。
也可能他的手机早就
给司机,或者他本来就不需要带。
这种细节让我更加不安。
一个二十八九岁的年轻男
,出门不带手机,却能让一辆劳斯莱斯开进这种地方,让门
的
提前知道我的名字。
他到底是谁?
小雅已经通过了检查。
王子云则很自然地伸手,重新搂住她的腰。
他的手放在她腰侧,动作不轻不重。
小雅没有躲,甚至往他身边靠了靠。
她在台里那种成熟、锋利、懂分寸的气场,在他身边像被收起来了一部分。
我忽然想到白天停车场里她说的那句话。
“你现在没有筹码。”
此刻我终于明白,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也许不只是说我。
她自己也一样。
她能带我来,是因为她身边站着王子云。
西装男
推开里面那扇厚重的门。
暖光从里面漫出来。
和外面的冷清不同,门内传出很低的
声,还有电视解说的声音。
不是普通包厢那种喧闹,而是一种被控制过的热闹。
笑声很轻,音乐很低,连酒杯碰撞的声音都显得克制。
小雅走到我身边,声音压得很低:
“你要放松些,就当一起来看球的。”
我心里一沉。
“看球?你带我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小雅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了一眼王子云,又看向门内。
“你不是想找答案吗?”
说完,她挽着王子云走了进去。
我站在门
停了一秒。我
吸一
气,跟了进去。
我们沿着楼梯往上走。
这栋房子外面看着低调,里面却比我想象得
。
走廊不宽,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灯光压得很低,不像酒店,也不像普通私
会所。
没有服务员来来往往,也没有那种刻意堆出来的奢华,反而安静得像某个机关的内部接待楼。
越是这样,我越不自在。
王子云走在前面,手一直很自然地搭在小雅腰后。小雅没有回
,只是在快到楼梯拐角时,低声对我说了一句:
“放松点。别像来审片一样。”
我勉强笑了笑。
“我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