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记忆里,把我和冰茹这些年的
子全都泡了进去。
一路上,我开得很慢。
红灯停下的时候,我看见路边一家便利店还亮着灯。
玻璃门里有个年轻
孩正在整理货架,动作很轻,像这个城市里最普通的一个夜班。
再往前,是一家二十四小时药房,一个穿外卖服的男
蹲在门
抽烟。
所有
都在生活。
只有我像刚从另一个世界回来。
到家时,已经快凌晨了。
我没有开客厅的大灯,只开了玄关那盏小灯。
灯光落在鞋柜上,那里还摆着冰茹早上换下来的那双白色平底鞋。
鞋尖朝里,摆得很整齐。
她一直有这个习惯,进门后鞋子必须放正,钥匙必须挂回原处,包不能随便扔在沙发上。
以前我觉得这些小习惯很可
。
现在看着它们,只觉得讽刺。
一个
可以把鞋子摆得那么整齐,却把生活弄得一团糟。
我脱掉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衣服落下去的时候,
袋里的车钥匙撞到茶几,发出一声很轻的响。
我被那声音吓了一下。
屋子太安静了。
冰茹不在,屋子就像空了一半。可此刻我忽然发现,这个月的很多夜晚,屋子其实早就空着了。因为她回来得越来越晚。
我只是一直没敢承认。
我进了浴室。
热水打开的时候,水汽很快漫上来,镜子一点一点模糊。我脱掉衣服,站到花洒下面,水从
顶冲下来,烫得皮肤发红。
我用力搓自己的脸、脖子、手臂。
好像那间休息室里的空气也沾在我身上。
我狠狠一拳砸在墙上。
瓷砖很硬,指节立刻疼起来。
我低
看着自己的手,忽然笑了一下。
陈一舟,你真可笑。
你跑外采,查假球,查青训黑幕,查地方俱乐部的账,查打黑冤案,查那些被
层层包起来的真相。
你以为自己很敏锐,以为自己能从一条审批意见、一段采访语气、一张报销单里看出问题。
可你连枕边
都看不明白。
我不知道自己在浴室里站了多久。
热水从滚烫变成温热,最后有一点凉。我关掉花洒,擦
身体,换上一件
净睡衣。
镜子已经被水汽糊住了。
我伸手抹开一块。
镜子里的
眼睛发红,脸色苍白,像刚从一场病里醒来。
我看着他,忽然很清楚地意识到一件事。
我不能质问她。
至少今晚不能问。
我现在问她,她一定会哭,会解释,会说我误会了,会说我捕风捉影。
也可能她什么都不说,只用那种疲惫又委屈的眼神看着我,反正我们刚从之前的吵架中恢复过来,如果我今晚再次发难,那么就是直接宣布我们的婚姻进
倒计时。
我回到卧室,把手机放在床
,调成静音,然后躺下。
我侧身背对着门,闭上眼。
可是我根本睡不着。
时间一点一点往前爬。
客厅里的钟每走一下,我的心就跟着沉一下。凌晨两 点半,外面楼道终于传来很轻的脚步声。
我睁开眼。
那脚步声很熟。
冰茹走路一直很轻,尤其是夜里回家,她怕吵醒我,总会在门
先停一下,再慢慢开锁。
果然,钥匙
进锁孔,轻轻转动。
门开了。
一
冷风从客厅方向漫进来。
她进门后没有马上开灯,只是站在玄关处停了几秒。然后是换鞋的声音,包放到鞋柜上的声音,手机轻轻碰到木板的声音。
一切都很熟悉。
熟悉得让我胸
发疼。
她像平时一样回来了。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没有立刻进卧室,而是先去了厨房。我听见她打开冰箱,又很快关上。然后她倒了一杯水,玻璃杯放在台面上,发出很轻的一声。
过了一会儿,她走到卧室门
。
我闭上眼,保持呼吸平稳。
门被轻轻推开。
她站在那里,没有动。
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我背上。
那一刻,我突然很想转身。很想问她,沈冰茹,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梁怀安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可是我没有动。
我只是继续装睡。
她走了进来。
脚步很轻,带着一点疲惫。她先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弯下腰,替我把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