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编号盒放在桌上。
小雅先拿回手机,随手看了一眼消息,没有多说什么。
我也拿回自己的手机。
屏幕亮起的一瞬间,我下意识看时间。
凌晨一点零七分。
还有几条未读消息。
其中一条是冰茹10分钟前发来的。
【我快结束了,今天太累了,准备回家。你还在加班吗?】
我没有马上回。
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回。
我不在加班。
我在一所香山的别墅,坐在一个我原本没有资格进去的房间里,看她在屏幕里微笑,听一个叫老周的男
让我停掉之前所有关于企业家被打黑诬陷的调查,又把一个替代素材塞进我手里。
走出那栋房子的时候,夜风比来时更冷。
那辆黑色劳斯莱斯已经停在门
。
司机替我们打开车门。
王子云没有上车,只是站在台阶边。小雅走过去,低声和他说话。她声音很轻,姿态也少见地柔软。王子云看着她,嘴角有一点很淡的笑。
他们道别的时间不长。
但我看得出来,小雅有些意犹未尽。
王子云伸手揽了一下她的腰,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小雅笑了一下。
然后她转身上车。
我跟着坐进去。
车门关上,外面的声音立刻被隔绝。
劳斯莱斯缓缓驶出院子。
门岗那边依旧有
值守。
司机和来时一样,把车速放得很慢。
警卫扫了车牌,确认后放行。
栏杆升起又落下,像一道无声的线,把里面和外面重新隔开。
车开出香山别墅区的时候,我下意识回
看了一眼。
那些树影、院墙、岗亭和灯光,很快被夜色吞没。
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小雅坐在我对面,低
看手机。车里只有我们两个
和司机,王子云没有一起回。
小雅低
看了一眼手机,又把屏幕按灭。
她穿了一件新的黑色外套,反正来的时候她不是穿这个,可里面那件吊带裙还在。
外套没有完全扣上,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肩颈和锁骨。她
发还有些湿,发尾贴在脖颈旁,我忽然意识到,这是我第一次看见这样的秦小雅。
她刚才近乎
体的在我面前和她男友亲呢,而现在重新坐在我面前,神
自然,甚至没有半点要遮掩的意思。
这种不遮掩,反而让我有些不自在。
因为它像是在无声告诉我:你已经看见了,就没必要再装作没看见。
过了一会儿,她抬眼看我。
“今晚的事,我想你也自己知道,不能和其他
说的吧。”
我没有回答。
她看了一眼我手里的信封。
“尤其是冰茹。”
我看着她,忽然问:
“老周到底是谁?”
小雅的手指停在手机边缘。
她抬眼看了我一下,没有立刻回答。
我又问:“还有王子云。他到底是谁?你男朋友,他不像是一个普通的富家子弟?”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司机坐在前面,像什么都没有听见,双手稳稳搭在方向盘上。车窗外的路灯一盏盏掠过去,光影从小雅脸上滑过,把她的神
照得忽明忽暗。
小雅轻轻叹了一
气。
“其实我不说,你也很快能查到。”
她把手机扣在膝盖上,声音压得很低。
“子云姓王。他父亲是中央办公厅的王主任。”
我怔了一下。
虽然刚才在香山别墅里,我已经隐约感觉到王子云不是一般
。
冰茹之前提过,他老爸在中央办公厅,可真正听到这句话从小雅嘴里说出来时,我还是觉得后背发凉。
居然还是办公厅的一把手,在古代这可是大内总管的
衔。
我喉咙有些发紧:“那老周呢?”
小雅看了我一眼。
这一眼里有提醒,也有一点近乎无奈的同
。
“周衍。”
她说。
“现任国安部部长周康建的长子。”
我一下子倒抽了一
凉气。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轰地一下塌了下去。
我不是没往高处想过。
从门
的安保,从那辆车,从别墅里那些
的说话方式,从所有
对老周那种近乎本能的敬畏里,我早就知道今晚不是普通的饭局。
可我原来以为,最多也就是某个部委高官的子弟,或者哪个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