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最近的一些表现——偶尔回避她的目光、
夜房间还亮着灯、还有那天早上她换下来的内裤总觉得位置不太对——这些碎片化的观察,在平时不会引起警觉,但此刻却一同浮上心
。
“回去看看。”她做出决定,“不要提前打电话。如果他真的在乖乖做题,那最好。如果……”
她没有继续往下想。
二十分钟后,苏婉清的车停在家门
。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开门,而是先站在门边,安静地听了几秒钟。屋里没有任何异常的声音。
然后,她将钥匙
锁孔,旋转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一倍,几乎不发出声响。
门把手被轻轻按下,门无声地打开一条缝。
客厅空无一
,林辰的房间门紧紧关着。
苏婉清脱掉高跟鞋,赤脚踩在木地板上,一步一步走向儿子的房间。
她的脚步极轻,几乎不发出声音。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偷偷摸摸——她是母亲,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地推门进去。
但最近儿子有些不对劲,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让她决定来一次彻底的突击检查。
她先在门外站了半分钟,耳朵贴近门板,仔细聆听里面的动静。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传来,节奏稳定,没有慌
或停顿。
她微微点
,但还是不放心。
手搭上房门把手,轻轻一转。
门开了。
苏婉清推门而
,目光第一时间扫过整个房间。
书桌前,林辰正低
写着什么。
数学模拟卷已经写满了两页,旁边摊开着
稿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演算步骤。地址LTXSD`Z.C`Om
笔、三角尺、量角器、橡皮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还有一杯喝了一半的温水,杯壁上凝着淡淡的水珠。
一切看起来都井井有条,像是一个认真学习的高三学生该有的样子。
“妈?你……怎么突然进来了?”林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强迫自己没有抬
,笔尖继续在纸上移动,写下一个又一个数字。
但他的后背已经瞬间绷紧,冷汗从额角悄无声息地渗出。
苏婉清没有立刻回答。
她站在门
,先环顾了一圈房间:床铺叠得平整,地板
净,书架上的参考书摆放有序,没有任何可疑的痕迹。
她甚至注意到垃圾桶里只有几个揉皱的
稿纸团,没有其他东西。
她慢慢走近书桌,脚步依然很轻,像是在巡视一个可能藏着秘密的现场。
“实验提前结束了,我就提前回来。”苏婉清的声音温和,却带着审视的意味。
她伸手随意拿起林辰正在做的模拟卷,目光扫过上面的题目和解答。
“这套卷子难度不低啊,你做到第几题了?”
林辰的心跳如擂鼓。
他30分钟前才从许强家狂奔回来,一进门就匆忙摊开卷子、摆好文具,伪装成已经学了很久的样子。
现在母亲突然进来,还站得这么近,他几乎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和研究室残留的味道。
那只几个小时前刚从许强那里接过润滑剂的手,此刻正死死握着笔,指节微微发白。
“快……快做完了,妈。”他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这题我卡了一会儿,现在刚想通。”
苏婉清点点
,却没有走开。
她俯下身,凑近看了看
稿纸上的演算过程。
她的发丝垂下来,轻轻扫过林辰的肩膀。
林辰的身体瞬间僵硬,几乎不敢呼吸。
“这里用的是余弦定理吧?步骤写得还算清晰,但中间这个转换可以再简洁一点。”苏婉清指着其中一行公式,语气像平常辅导功课时那样自然,却又带着一丝试探。
她伸手拿起旁边的另一张
稿纸,随意翻了翻,确认上面都是数学内容,没有其他涂鸦或奇怪的笔记。
林辰的太阳
突突直跳。
他强迫自己继续写字,笔尖在纸上发出稳定的沙沙声,但脑子里全是今晚的计划——那管润滑剂还藏在抽屉最里面,母亲的手现在离那里只有不到半米。
苏婉清检查完桌面,又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床
柜和书柜。
她拉开书桌的一个小抽屉,里面只有几支备用笔和橡皮。
她没有继续
挖,但这个动作本身已经让林辰的后背被冷汗彻底浸透。
“房间收拾得不错,没玩手机吧?”她随
问了一句,声音里藏着关切,却也带着母亲特有的警惕。
“没有,一直在做题。”林辰赶紧回答,声音终于稳住了些。
苏婉清唇角微微上扬。
她满意地看到儿子确实在学习,房门也没锁,如果真在做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