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的、各方面都让
心疼的早熟少
。
她只是一个在我厨房里煮着皮蛋瘦
粥的、穿着过大t恤赤着脚哼歌的、因为今天不用去学校而心
很好的孩。
粥在锅里翻滚出咕嘟咕嘟的声音，皮蛋碎和丝纠缠在一起的咸香从厨房飘进卧室，飘进我还没来得及叠好的地铺被子里。
而苏棠和苏棣那边的消息是在姜晚上高中之后的第三个月传来的。
省歌舞团的招生组下来挑苗子，在少年宫看了一整天的汇报表演，最后选中了五个，其中有两个的名字被招生组长用红笔圈了两道，旁边批了四个字：\"可以
格\"。
那两个就是苏棠和苏棣，十二岁半，初中还没毕业。
按照正常流程，省歌舞团招收的正式演员必须是完成九年义务教育之后的学生。
但招生组长看了她们跳的舞之后，据说摘下老花镜擦了三次镜片，然后说了四个字：\"格就格。\"
苏棠苏棣没有上高中。初中毕业之后她们直接进了省歌舞团，成了那个年代里正式
编的最小演员。
去省城报到那天是九月三
，开学后第二天。
她们俩穿着新买的一模一样的白t恤和浅蓝色牛仔裤，一背一个双肩包，苏棠的包上挂一只毛绒兔子，苏棣的包上挂一只毛绒小狐狸。
姐妹俩的妈妈在车站流了满脸的眼泪，把两只保温杯和八包真空包装的卤蛋塞进她们包里，又塞了一袋自己做的绿豆糕，系紧包的绳子，
代了无数遍\"练功别太拼\"和\"想吃什么给妈妈打电话\"。
两姐妹一一边抱着妈妈，把
埋在她肩窝里各自停了好一会儿。
她们在那家旧的纺织厂宿舍里被单亲妈妈带大的子，从这一天起正式翻篇了。
我在站台上靠在柱子后面，没有挤进送行的群。
做老师的，出现在学生家长的送别场景里，总要适可而止。
苏棣却一眼就从群缝隙里锁定了我的位置。
她松开妈妈的手，从群里挤出来，跑过来仰着脸，用一种比在道具室那晚更成熟的、但眼睛里依然亮着当年那种小狐狸狡黠光芒的表，对我说了一句话。
\"叔叔，我们每个月都回来一次。你一个月不吃我们做的饭，不准饿瘦。我们知道姜晚姐姐会照顾好你的，但我们会想你。\"
然后她压低声音，用只有我能听清楚的分量，补了一句：\"留在我抽屉里的那个创可贴，我贴在化妆镜上了。每次上台之前看一下。\"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转身跑回去，重新牵起妈妈的手，仰着脸冲妈妈笑，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在柱子后面站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她说的是什么。
那个创可贴——就是姜晚发高烧那天晚上，我在她家漆黑的楼道里磕了膝盖，苏棣用碘伏给我涂完伤
之后贴上去的。
上面画着一颗歪歪扭扭的小
心。
她从我膝盖上撕下来之后没有扔，而是洗
净药渣夹进了自己书包最内层的袋子里。
我的眼眶在站台上当着那么多的面酸得几乎绷不住。我摘下眼镜，低擦了很长时间的镜片。
苏棠没有单独过来跟我说话。
她的表达方式从来都不需要语言。
她只是在上车之前回看了我一眼，那双黑葡萄眼睛隔着拥挤的送别群准确地找到我的脸，停了两秒钟。
然后她无声地在嘴角印出一个带了两个酒窝的笑，用型说了两个字：\"等我。\"
列车开走之后站台上的逐渐散了。
苏妈妈留下来和我说了几句话。
那是一个瘦小的，因为常年倒班上夜班皮肤蜡黄松弛，手背上满是高温烫熨的旧伤痕。
她拎着一只空的保温袋，看着远去的列车，忽然说了一句让我后背紧绷的话。
\"陈老师，谢谢你对两个孩子这么好。她们在家经常提你，提得比她爸还多。我这当妈的没本事，陪得少，她俩从小就自己管自己。自从上了你的课之后，变了好多，笑起来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她说完转过脸来看着我，那种中年的直觉
的、不加任何推理的审视，让我站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她没有再多说话。
只是轻轻叹了一声，拍了拍我拎着教案的手背，转身走了。
那天夜里我独自回到出租屋。
没有酒。
我坐在空
的床边，发现苏棠和苏棣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我的床柜抽屉里塞了一个东西——两个空了的钙片瓶子里，一个
着五朵不知道从哪剪的野雏菊，花瓣已经有些蔫了，是今天早上离开之前才放的；另一个瓶子底下垫了一张纸，上面是两个的合笔留言，苏棠写第一句：\"叔叔别一个喝酒，\"换苏棣写第二句：\"不然我去给姜晚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