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旋转的时候没站稳,膝盖蹭了一下地板。”
“疼不疼?”
“当时疼,”她说,“现在不疼了,就是有点痒。”
我重新把创可贴按回去,按平了翘起的边缘。她低
看着我做这件事的过程,表
很专注,像在看一件正在发生的重要事
。
“好了。”我说。
“谢谢爸爸。”她说完这句话,收回膝盖,但没有立刻走开。
她站在原地停了一会儿,好像在犹豫什么事
。
然后她弯下腰,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
这个动作的节奏很有意思——她先看了看周围,确认酒酒在厨房门
和苏棠说话、苏棣靠在客厅的墙上低
看手机、月月站在茶几旁边正在研究果盘里的一颗橘子。
然后她才凑上来亲了我。
这个“先确认周围环境再行动”的模式,和月月进房间之前的扫描有着微妙的相似之处。
但雪雪的版本更偏向于社
层面——她不是在规避物理碰撞,而是在意有没有
看到她的动作。
亲完之后她直起身,表
自然,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转身去找苏棣了。
我靠在沙发靠背上,端起矮几上已经凉了的半杯茶喝了一
。茶已经凉透了,香味在低温下沉了下去,剩下一种清淡的、接近于冷泉水的甜味。
晚上的例行程序是从客厅到浴室的转移。
八点半左右,姜晚从餐桌旁边站起来,没有宣布什么,只是说了一句“我先去放水”。
这句话在这个家庭里是一个信号,所有
都知道它的含义——洗澡时间到了。
在搬到这栋房子之前,洗澡一直是分批进行的策略:大
们先洗,然后分批安排孩子们洗。
搬到梧桐路12号之后,姜晚重新设计了洗澡的流程。
二楼的浴室足够大,浴缸和淋浴区之间有足够的空间,可以同时安排两个孩子在浴缸里泡澡,另一个在淋浴区冲洗。
但今天的安排有些不一样。
姜晚从浴室探出
来叫了一声:“雪雪,月月,先进来。?╒地★址╗最新(发布www.ltxsdz.xyz”
雪雪和月月先后应了一声。
雪雪从客厅沙发上跳下来,把手里的书扣在茶几上,走向浴室。
月月从她一直待着的地板拼图旁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不存在的灰尘,也走了过去。
浴室的门关上了。隔着门板传来模糊的水声和姜晚低沉的说话声。
客厅里剩下我、酒酒、小年。
酒酒坐在客厅那块藤编地毯的边缘,正在用一条
毛巾擦她的舞蹈鞋。
她已经洗过澡了,穿着一套浅蓝色的棉布睡衣,
发还半湿着披散在肩膀上。
她把舞蹈鞋里的灰尘和碎屑一点一点地清理
净,然后用手指顺着鞋内侧的衬布捋平褶皱。
小年坐在沙发另一端,手里拿着一本书。书名是《茶经》——是陆羽原着的白话注释版,三十二开本,三百多页。
九岁看《茶经》,已经不是“识字量够”能解释的事了。
小年的识字量确实比同龄孩子大——这得益于姜晚从她四岁起就坚持带她做长文阅读——但看《茶经》需要的不是识字量,是需要耐心。
那种书没有任何
节推动,没有任何
感共鸣,是一本纯粹的功能
著作,讲的都是水温、器型、焙火程度这类技术细节。
成
看都会觉得枯燥,能读下去需要极强的目标驱动——这个目标显而易见。
她翻过一页,目光在页面上匀速扫过。
我看着她读了几行,视线从最左侧移到最右侧,然后自然地下移到下一行。
她的阅读节奏很稳,不赶也不拖,像一个提前设定好了速度的阅读器。
“看得懂吗?”我问。
她抬起眼睛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去,继续看着书页:“有些地方看不懂。但是妈妈说她可以在我读完一章之后跟我一起过一遍,不懂的地方到时候问。”
“读到哪了?”
“第四章。关于煮水的部分。”
“三沸那段?”
“嗯。”她的手指在书页上点了一下,“‘其沸,如鱼目,微有声,为一沸;缘边如涌泉连珠,为二沸;腾波鼓
,为三沸。’”她一字不差地背完这一段,然后抬起
看着我说,“妈妈说爸爸泡岩茶的时候喜欢用二沸的水,到三沸就老了。”
姜晚连这种东西都教了。
“她连这个都告诉你了?”
“妈妈说她教我茶的道理,不只是为了让我学会泡茶。”小年的目光从书页上移开,看着我,“她说泡茶是我和你之间的事,她只是负责教我方法,怎么用是我自己的事。”
她把这句话说得和背书一样流畅,不是因为她提前演练过——是因为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