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单纯觉得无聊，用这种方式打发时间。
她的反应让我松了
气，至少没被当成变态。
体育馆前方临时搭建的讲台上，校长已经开始讲话了。
声音通过有些老旧的音响设备传出来，带着点嗡嗡的回响和失真，内容无非是那些千篇一律的欢迎新生、展望未来、遵守校规、努力学习的套话。
周围的同学们有的在认真听，脸上带着对新生活的憧憬；有的在小声
接耳，分享着对新同学、新老师的初步印象；还有的像我旁边这位一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台上的发言显得兴致缺缺。
空气有些闷热，西装外套穿在身上并不舒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校长的讲话似乎没有尽。
就在我忍不住开始数天花板上的灯管有多少根时，旁边那个一直沉默的
孩子忽然又开了，眼睛依然看着手机，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毫不掩饰的无聊：
“
学典礼什么的，真够烦
的。”她顿了顿，补充道，“不光是学典礼，所有这种仪式啦、典礼啦，冗长的讲话啦，我都不太擅长应付。总觉得是在
费时间。”
我点点，
有同感。
看来不止我一个这么想。
“是啊，总觉得又长又闷，而且说的话都差不多，听多了犯困。”我小声附和，感觉找到了同类。
她听了，似乎有些意外我会接话，再次转过来看向我。
这次眼神里多了点探究的意味，像在评估我是不是值得继续对话的对象。
她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又迅速恢复原状。
“喂，说点有意思的事
来听听？”她忽然提出要求，语气随意，像是在和朋友闲聊，但对我们这种刚认识（甚至还不算认识）的关系来说，这要求也太突然了吧！
而且在这种庄重（或者说无聊）的典礼场合下，无论说什么有趣的事，感觉都会被周围严肃、沉闷的氛围给稀释、吞噬掉，变得一点都不好笑，甚至可能显得很蠢。
简直是“让气氛变尴尬”或者“考验临场反应”的恶魔指令嘛。
不过，既然家都问了，而且看起来不像是开玩笑，总不能沉默以对，那也太怂了。
我摸了摸下
，开始认真思考。
说什么好呢？
讲个笑话？
太刻意了，而且万一不好笑就彻底冷场。
聊兴趣
好？
还不知道对方喜欢什么，容易变成自说自话。
分享最近的趣闻？
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
啊，有了。
想起初中时一件有点蠢但又很真实的小事。
“嗯……我们初中啊，校规挺严的，明确禁止带香糖和泡泡糖进学校。”我压低声音，用讲悄悄话般的音量说道，还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仿佛在分享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她听了，只是微微挑了挑眉，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表没什么变化，似乎觉得这个话题平淡无奇，甚至有点无聊。
也是，禁止带零食什么的，太普通了。
“但是呢，”我话锋一转，故意卖了个关子，看到她的注意力似乎被“但是”这个词吸引回来一点，才继续说，“校规的细则里，不知是疏忽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润喉糖’是被明确允许的，大概是因为它被归类为‘药品’或者‘保健食品’？”我耸了耸肩，“结果你猜怎么着？大家就疯狂研究起哪种牌子的润喉糖最好吃，哪种味最持久，然后像搞地下易一样，偷偷带来学校互相换、品评。最新WWw.01BZ.cc柠檬味和薄荷味哪个更提神？蜂蜜金桔味是不是太甜了？简直成了我们学校地下流行的‘硬通货’。有用润喉糖来打赌篮球赛的胜负，有用它换限量版的漫画书，甚至还有‘润喉糖鉴赏会’这种奇怪的小团体。ht\tｐ://www?ltxsdz?ｃｏｍ.ｃoｍ老师们后来发现了，气得够呛，在晨会上痛心疾首地说我们‘钻规则的空子’、‘缺乏诚信’，但好像也没什么特别好的办法禁止，因为润喉糖本身确实是允许的……最后只好加强检查，看有没有偷偷带香糖冒充润喉糖。”我说着说着，自己也觉得有点好笑，语气里带上了点回忆的荒诞感。
“噗……哈哈！啊哈哈哈——！”
大
笑！？
我完全没预料到她的反应会如此剧烈。
旁边的孩子突然用手捂住嘴，但笑声还是抑制不住地从指缝里漏出来，随即她
脆放下手，捂着肚子，肩膀剧烈地抖动，发出了丝毫不加掩饰的、爽朗甚至可以说是豪放响亮的笑声。
这和她刚才那副有些冷淡、酷酷的、仿佛对什么都提不起劲的外表形成了巨大反差。
她笑得前仰后合，眼角都溢出了晶莹的泪花，在体育馆略显昏暗的、从高窗透进来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