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嘴,喉咙里像被塞进了一把棉花。
七年前那个
雨倾盆的夜晚,医院走廊尽
惨白的灯光,医生落在诊断书上那句冷冰冰的判定,还有堂姐临终前死死攥住她手腕的力道…那些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快得抓不住,却疼得真切。
如果她现在告诉他那些带着血色的真相,梁序会露出什么样的表
?
她太了解面前的男
了,他那种天
里的自负和骨子里的偏执,根本承载不起这种如山海般沉重的真相。
而她,也早就不想要他的任何补偿了。
“既然你已经有了答案,又何必来问我。”
嘉宁垂下眼睫,隐去快要溢出的泪水,用力抽回了被他攥得生疼的手。
她不再看他,背过身去,推开车门的手指指节发白。
“你说的对,我这种
,确实不值得梁先生念念不忘这么多年。”
她拉开门走下去。高跟鞋踩在柏油马路上,发出单调而清脆的声响,一声声,在这寂静的黄昏里显得尤为决绝。
夕阳彻底沉
地平线,街道两旁的霓虹灯依次亮起。
梁序独自坐在死寂的车厢里。
他原本以为戳穿这个“秘密”会让他感到复仇的快感,可现在,胸腔里除了排山倒海的酸涩和愤怒,竟然还有一种快要窒息的绝望。
他宁愿她骂他,宁愿她哭着否认。
可她只是那样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陌生
,又像是在看一堆已经熄灭了很久、连余温都没有的灰烬。
“祝嘉宁……”
他靠在方向盘上,闭上眼,眼角竟然有些湿润。
他想起七年前那个
湿的出租屋,从那个时候他就想,等有了钱,他要给她买全世界最好的。
我们怎么会变成现在的模样。
怎么会,连恨都恨不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