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
。陈默。
林清雅几乎是下意识地掏出了手机。
屏幕亮起,显示着时间:晚上十点二十三分。
这个时间,陈默应该刚加完班回到家不久,或者还在路上。
她可以打电话让他来接她,他一定会来,就像过去的无数次一样。
她的指尖悬在通讯录里“陈默”的名字上方。
就在这时,脑海中毫无预兆地闪过一段文字——那是她前几天在一篇关于“关系权力动态”的心理学文章中读到的:
“在伴侣关系中,引
一个潜在的、具备吸引力的‘第三方’,哪怕仅仅是作为观察的客体,也能显着改变双方的力量平衡。尤其当一方主动或被动地处于需要被照顾的‘弱势’
境时,另一方的反应往往能揭示其潜意识中对关系安全感的真实认知,以及潜在的占有欲或焦虑程度。”
那篇文章列举了几个案例,其中有一个场景,与此刻何其相似:妻子在社
场合遇到意外,被一位对她有好感的男
送回家,丈夫的反应。
当时她读到这个案例,只觉得是冷冰冰的理论分析。
可此刻,在这疼痛和疲惫
织的瞬间,在陆远蹲在她面前、用那种专注目光看着她的时刻,那段文字突然变得无比鲜活,带着一种近乎诱惑的、黑暗的实验意味。
她想看看。
这个念
像藤蔓一样,悄无声息地缠绕住她的心脏。
她想看看,如果她被另一个男
送回家,一个显然对她怀有某种程度好感的、英俊而富有才华的男
,陈默会是什么反应。
是想看看他是否真的如他所承诺的那样,能够“尊重”和“理解”她的独立社
?
还是想看看他那层体贴理智的外表下,是否还潜藏着那晚他坦白过的、扭曲的兴奋与嫉妒?
又或者,她只是想给自己一个理由,一个让自己暂时卸下“妻子”身份,接受另一个男
照顾的理由?
手指从手机屏幕上移开了。
“不用叫救护车,应该只是扭伤。”林清雅抬起
,对陆远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疼痛导致的虚弱,却也有一种刻意的、柔软的依赖,“不过……可能真的要麻烦你送我一程了。我先生今晚可能……不太方便。”
她说谎了。陈默今晚并没有特别的安排。但她需要一个借
,一个让自己心安理得进行这场“实验”的借
。
陆远看着她,那双总是沉浸在自己艺术世界里的眼睛,此刻清晰地映出她的脸,以及她眼中那些复杂的、来不及完全隐藏的
绪。
他没有追问“不方便”的具体含义,只是点了点
。
“好。你在这里稍等,我去跟主
打个招呼,顺便把车开到门
。”
“谢谢。”林清雅轻声说。
看着陆远转身离去的挺拔背影,她靠在藤椅里,轻轻闭上了眼睛。
夜风拂过她的脸颊,带着凉意。
右脚踝的疼痛一阵阵传来,提醒着她此刻的真实处境。
但比疼痛更清晰的,是心底那种混合着罪恶感、好奇和一丝隐秘兴奋的
绪。
她像是一个即将按下危险按钮的观察者,既恐惧可能引发的后果,又无法抑制想要见证那一刻的冲动。
陆远的车是一辆黑色的suv,内部宽敞而整洁,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只有一
淡淡的松木香薰的味道。
他扶她坐进副驾驶,动作小心而专业,甚至还从后备箱找出一个软垫,垫在她的脚下。
车子平稳地驶
夜色。城市璀璨的灯火在车窗外流淌而过,像一条发光的河。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空调细微的风声。
林清雅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上,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想象着即将到来的场景。
陈默看到她被陆远送回来,会是什么表
?
惊讶?
疑惑?
还是……在她仔细观察下,或许能捕捉到一丝她渴望看到(又恐惧看到)的、被刺激到的神色?
陆远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沉默和紧绷,没有试图找话题聊天,只是专心开车。
这种沉默并不尴尬,反而像一层保护膜,将她暂时隔绝在现实之外,让她可以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车子驶
她熟悉的小区,停在了单元楼下。
“能自己走吗?还是需要我扶你上去?”陆远停好车,侧过脸问她。
林清雅看了看车外熟悉的楼道门,又看了看自己已经明显肿起来的脚踝。疼痛让她无法逞强。
“可能……还是要麻烦你。”她说,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些。
陆远解开安全带,下车绕到副驾驶这边,拉开车门,再次伸手扶住她的手臂。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隔着丝绒布料传来稳定的支撑感。
他们慢慢地朝单元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