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的博弈,而显得更加清晰。
她知道自己在冒险。
用自己作为筹码,去赌陈默内心欲望的天平究竟倾向哪一边。
这很疯狂,也很可悲。
但除此之外,她不知道还有什么方法,能穿透他们之间那层越来越厚的、由谎言、欲望和恐惧编织成的隔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挂钟秒针走动时那细微的“滴答”声,每一声都像是敲在陈默的心上。
最终,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吐出一
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
没有说“你去吧”,也没有说“我不去接你”。
只是用一个“好”字,默许了她的行动,也默认了那个
换条件——用她与陆远的未知,换取他与苏晴、周正的“已知”。
林清雅的心脏猛地一沉,随即又泛起一种冰凉的、近乎麻木的平静。
她得到了答案。
一个她或许早已预料到,但真正听到时,仍感到刺痛的答案。
在他的欲望天平上,对继续那场“框架内”游戏的渴望,压倒了对“框架外”失控的恐惧,也压倒了对她可能彻底滑向另一个男
的……纯粹的、丈夫的嫉妒与挽留。
她轻轻点了点
,没有再说什么,扶着沙发扶手,试图站起来。右脚踝的疼痛让她趔趄了一下。
陈默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想扶,手伸到一半,却又僵住了。
林清雅稳住了身体,没有看他伸出的手,也没有求助。她扶着墙壁,慢慢地、一瘸一拐地朝卧室走去。
陈默站在原地,看着她单薄的背影消失在卧室门
。门没有关严,留下一条缝隙,里面没有开灯,是一片沉沉的黑暗。
他低下
,看着地上那滩已经快要
涸的冰水渍,以及旁边静静躺着的、融化的冰袋。
刚才激烈争吵的温度仿佛还残留在空气里,但此刻,却只剩下无边的寒意。
明天。
陆远的工作室。
周末。
苏晴和周正。
这些词语像碎片一样在他脑海中旋转、碰撞。
他知道,从他说出那个“好”字开始,有些界限已经被彻底模糊,甚至踏碎了。
他们不再是在同一条船上面对风
的伴侣,而是各自握着一部分地图、走向不同未知区域的探险者,唯一剩下的联系,就是手里那根已经绷到极致、不知何时会断裂的绳索。
夜色
沉。
窗外的城市依旧灯火通明,却照不亮此刻客厅里这片沉重的、令
窒息的黑暗。
选择已经做出。
而前路,是更
的迷雾,还是彻底的崩塌,无
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