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影子拉得孤独而漫长,脚下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其实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这雪山广阔,却没有一处是属于他的容身之所。
冷风吹透了单薄的衣衫,跨过冰蓝色笼罩的光幕,赫慈却浑然不觉,因为心
那
钝痛比寒冷更加难以承受。
他停下脚步,仰
望向夜空中的冷月,那双碧蓝的眼眸中满是愧疚与茫然。
他想起方才穆宁雪推开他时那双冰冷的眼眸,想起那声带着羞愤与失望的“滚”,每一个画面都像是一把钝刀,反复割锯着他的心,带来残忍的痛楚。
是自己搞砸了。
自己不该被欲望冲昏
脑,不该趁她脆弱时靠近,更不该在她还未接受自己的时候跨过那条不可逾越的界限。
穆宁雪是自己尊敬的师父,是如冰雪般高洁的
神,而他方才的举动,与亵渎又有何异?
即便感受到契约那
传来过一丝动摇,即便以为那句呢喃是默许的信号,可事实摆在眼前——穆宁雪拒绝了他,并且因此愤怒。
赫慈蹲下身,双手
雪中,想用这冰冷的雪来冷却心中的滚烫,又或者是想试试自己能否融化积雪。
就这么一直低着
,金色的发丝垂落遮住让
无法窥探他的神
,只有微微颤抖的肩膀
露了此刻的
绪:愧疚、痛苦、迷茫,这一切将他牢牢困住。
赫慈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面对自己高洁如雪,皎洁如月的师父,甚至不知道这段师徒关系还能否继续,更不知道那份心底悄然滋长的感
,究竟该何去何从。
风从他身侧掠过,带起一阵雪沫,在月光下纷纷扬扬地飘散,如同他此刻
碎而无处安放的心绪。
可这风却不是普通的冷风,黑暗中的存在缓缓露出了它的身影。
穆宁雪蜷缩在凌
的床榻上,就在她缓缓阖上眼,想要彻底忘却那份空
失落感的刹那,灵魂契约猛地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那是赫慈的感知,带着真实的、濒临涣散的惊恐与痛楚,像一盆冰水将她从
浇醒。
猛然坐起身,来不及思考,来不及换衣,甚至来不及整理自己散
的衣襟。
她掀开被褥,赤足踩上冰冷的石地,几乎是本能地催动身形,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流光疾掠而出。
月光之下,穆宁雪的身影出现在雪坡上时,衣衫凌
不堪——那件轻薄贴身的丝质寝衣因为方才的折腾而半敞着领
,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与
致的锁骨,腰间的系带松垮地垂落,衣摆只堪堪遮住腿根,两条修长白皙的长腿几乎完全
露在寒风中,银丝凌
地披散在肩
与背后,在月光的映照下泛着令
心动的光泽。
玉足踩在冰冷的积雪中,沾满细碎的雪沫。
但她浑然不觉。
穆宁雪的目光落在前方数丈之外——一只浑身覆盖着晶白色甲壳的巨型蜘蛛正挥舞着镰刀般的前肢,朝倒在地上的金发青年猛扑而去。
赫慈躺在雪地中,胸
、手臂和侧腹都有明显的伤
,殷红的血
在白雪上洇开触目惊心的痕迹,他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意识在寒冷的侵蚀下逐渐模糊,像是看到了自己的身影,他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个笑容:
“师父……”
穆宁雪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抬手一挥,一道凛冽至极的冰蓝色光芒从她掌中炸开,空气骤然降温,连雪花都在半空中凝滞了片刻。
那只巨型蜘蛛仿佛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猛地转身想要防御,却已经来不及——无数冰晶凝结而成的尖刺如同
雨般从天而降,瞬间贯穿了它厚重的甲壳,将它钉死在雪地之中,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化作了一座庞大的冰雕。
寒气散去,雪坡上恢复了寂静。
穆宁雪站在那具冰雕旁,胸
微微起伏,呼吸在冷空气中化作一团团白雾。
目光落在雪地中那个浑身是伤、意识涣散的金发青年身上,眼眸中掠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而柔软的神色——那份对他之前鲁莽行动的恼怒还未消散,但此刻更多的是担忧与不忍。
穆宁雪俯下身,伸出那双白皙而富有光泽的手,将赫慈从雪地中扶起,让他的
靠在自己温暖的颈窝间。
垂眸望着他那张因失血而苍白的脸,声音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叹息,低低地说了一句:
“……真是个麻烦的徒弟。”
穆宁雪将赫慈带回自己的房间,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在床榻上,正要想办法给房间加热。
但一
特殊的热流从身体中猛地窜出。
这是……
穆宁雪猛地想起身,看向躺在床上的赫慈:
方才在雪地中还未察觉,此刻在室内柔和的光线下,她才看清他身上的伤势——几道
的爪痕从左肩斜贯至侧腹,殷红的血
仍在缓缓渗出,染红了他
烂的衣衫,一道狰狞的
器伤痕就在脖颈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