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我眉心。然后
就不见了。”
夜无央眼中闪过极锐利的光。
“白须老者。铜镜。”
“你怎么知道有铜镜。”
她没有回答。
她闭上眼,像是在回忆什么。片刻后重新睁眼,那双淡紫色眼睛里多了一层冷意。
“你说他点了你眉心。然后呢。”
“然后
很疼。像有什么东西钻进去。”
“什么东西。”
沈尘没有立刻回答。
夜无央的手指重新扣上他手腕。这次力道更重。
“说。”
“一篇经文。”
“什么经文。”
“不认得。字是古体。血红。”
夜无央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看见了什么字。”
沈尘看着她。
“《炼畜诀》。”
空气凝住了。
夜无央的手指仍扣在他腕上,但指尖的温度在降。不是主观感觉上的冷,是真实的降温。她的手指从微凉变成冰寒,像五根冰锥刺
皮肤。
沈尘感觉自己的手腕正在失去知觉。
“你再说一遍。”
声音不沙哑了。每个字都像是从丹田
处压出来的,带着某种压迫耳膜的震动。
“《炼畜诀》。”
夜无央松开了手。
她盯着沈尘。那双淡紫色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杀意。
不加掩饰的杀意。
“你知不知道《炼畜诀》是什么。”
“不知道。”
“上古禁术。三千年前被九州十三宗联手焚毁。所有修习者,连带血脉,一并诛灭。典籍、功法、传承,片纸不留。此术之恶,在于它能,”
她停住了。
“能什么。”
夜无央没有回答。
她忽然剧烈地咳了一声。
咳得整个
弓起来,一手捂着嘴,一手死死抓住被褥。指节白得发青。紫袍从肩上滑落,露出黑丝裹着的后背。肩胛骨剧烈起伏。
咳声停了。
她松开捂着嘴的手。
掌心有血。
不是鲜红的。是暗紫色的,混着细碎的金色光点。那些光点在空气中闪烁了几下,灭了。
“你出去。”
声音低哑。
沈尘没动。
“我说出去。”
沈尘走到门
。推开木门。
外面天刚亮。山间雾气很重,白茫茫一片。远处的松林在雾中若隐若现,鸟鸣声从雾
处传来,听不真切。
他站在门
,背对屋内。
身后有布料摩擦声。水声。然后是很轻很轻的喘息。
过了很久。
“进来。”
沈尘转身。
夜无央已经把自己收拾好了。
白发一丝不
地盘在脑后。
紫袍端正地披着。
染血的掌心也擦
净了。
只有唇角还残留一抹暗紫血痕,她没有擦,也许是没注意到。
她重新审视他。
“那老东西在你脑子里种了《炼畜诀》。还给你筑基。他选了你。”
“选我做什么。”
“做炼畜
。”
夜无央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笑。是嘲讽。那种见过太多荒唐事后才会有的嘲讽。
“上古禁术,需有传
。传
需具备两个条件。其一,杂灵根。因炼畜非正法,纯灵根反而不适。其二,无修为。因有修为者已有自己之道,无法承接上古传承。”
“所以你。”她看着沈尘,“杂灵根,无修为,独居
山。是最合适的
选。”
沈尘沉默片刻。
“炼畜。炼的是什么畜。”
夜无央看着他。
那双淡紫色眼睛里有极
的冷意。
“你要不要猜一猜。”
沈尘没有猜。
他走进来,端起灶台上凉了的热水,倒进木盆里。又从水缸舀了半瓢冷水兑上,试了试温度。然后把木盆端到床边。
“洗脸。”
夜无央怔了一下。
不是怔于木盆。是怔于他没有接她的话。
她看着那盆水,又看着沈尘。
凡
。
杂灵根。
无修为。
独居
山。
她知道《炼畜诀》是
什么的。
她刚才咳血时脑子里转过几百年的阅历。
她见过太多。
她知道一个上古禁术的传
,一个被种了道基的少年,一个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