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个字。
那一个字是她说给他听的。
也是《炼畜诀》听见的。
它听见了,立刻把它翻译成了锁。
他给她信任,它还他锁链,它把他所有善意都变成陷阱的
,把他的孤独翻译成控制的欲望,他的不舍翻译成占有的决心。
他和《炼畜诀》共用同一双眼睛。看同一个她。但它看到的东西和他看到的不一样。
他看见一个受了重伤的
。它看见一
待驯的畜。
他看见她在灶台角落里把自己缩成最暗的一团
影。它看见她在用最后的力量隐藏自己,那是驯服的开端。
他听见她说信。它听见的是锁。
沈尘站了起来。
他需要动一动。
身上有什么东西在躁。
不是欲望。
是比欲望更麻烦的东西。
是那种想要留下她的念
。
但《炼畜诀》已经把那个念
和炼化绑在一起了。
他每多想她一次,它就多一寸缠绕。
他用什么想她,它就往那个念
里掺什么。
他走到杏树前,抓过一根没劈的柴。
这是今天最后一根。
树皮粗糙,握在手心里硌得生疼。
他把柴立在地上,指节攥紧斧柄。
举起斧
的瞬间,他忽然有了一个奇怪的念
。
这把斧
砍了二十年柴。
如果有一天,它不砍柴了。
它砍什么。
斧刃落下。柴从正中间裂开,两半各自倒在泥土里,裂面光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