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想过,联系他?”
林婉的筷子停了一下。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她当然知道安安说的“他”是谁。
“……没有。”她说。
安安看着她,明显不信。“你骗谁呢?你每天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你以为我不知道?”
林婉低着
,用筷子拨着饭粒。炒饭凉了,玉米粒变得皱
的。
“安安,”她说,“我不敢。”
安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
气。
“你怕什么?”
林婉想了很久。她怕什么?她怕他嫌弃她。
怕他看到现在的自己,发现她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林婉了。
怕他嘴上说不介意,心里其实介意得要死。
怕他勉强自己说“没事”,然后有一天突然发现“其实有事”。
她怕的东西太多了,多到她觉得,还不如就这样——不联系,不面对,不给他机会发现她有多糟糕。
“我……”她开
,又停住了。
安安没有催她,只是等着。
“我还没准备好。”她最后说。
安安看着她,点了点
。“行。那你什么时候准备好了,告诉我。”
林婉没有回答。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准备好。也许永远不会。
那个周末,陈宇在北方。
北方九月的天已经开始凉了,早晚温差大,出门要穿外套。
他刚从图书馆出来,手里抱着几本专业书,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路灯亮着,投下昏黄的光,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是安安发来的消息。
【她最近在画室画画,状态比之前好一点了。但还是不怎么说话。】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
他回:【嗯。别让她发现我在问。】
安安回:【知道。】
他把手机揣回
袋,继续往宿舍走。路过
场的时候,他停下来,站在跑道边上。
场上有
在跑步,脚步声啪嗒啪嗒的,一圈一圈,像某种不知疲倦的循环。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些跑来跑去的
影,心里想着她。
她状态比之前好一点了。
好一点是多少?
从躺在床上不起来,到能去画室画画?
从一天不说一句话,到偶尔说几句?
他不敢问太多,怕安安觉得他烦。
他只能在心里想——她今天画了什么,她有没有好好吃饭,她有没有也像他一样,在某个瞬间想起他。
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加快脚步,回了宿舍。
林婉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养成那个习惯的。
每天晚上睡觉前,她会打开手机,点开那个被拉黑的对话框。
看着最后那条他发的消息——“林婉,不管发生了什么,我等你。”然后她会盯着那行字,看很久。
然后把手机放下,翻个身,试图
睡。
这个动作重复了很多天,多到她觉得像某种睡前仪式。不做就不踏实,做了也不踏实——但至少,做了之后,她觉得自己离他近了一点。
哪怕只是心理作用。
有一天晚上,安安睡了之后,她又打开了那个对话框。屏幕的光在黑暗里刺得眼睛发酸,她眯着眼睛,看着那行字。
然后她把手机放下,闭上眼睛,手指不自觉地摸了一下左手腕内侧。
那里什么都没有,但她的手指记得那个触感——冰凉的,细链子,坠子是一颗小星星。
她已经摘了很久了,但每次紧张或者不安的时候,还是会去摸那个位置。
像一种条件反
,像身体比大脑更忠诚,比大脑更清楚地记得那些年、那些事、那个
。
她把手缩回去,攥成拳
。
不要再想了。她对自己说。
但她的脑子里还是出现了那个画面。
是袁枫帮她戴项链的那个晚上,他的手指碰到她后颈的皮肤,凉凉的,她缩了一下。
他说“别动”,她就没动。
她站在那里,像一个被摆弄的洋娃娃,等着他把项链扣好。
她不想回忆这些。但回忆自己会来,不需要她邀请。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
里。枕
有点湿,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第二天,林婉去画室的时候,周姐正在整理画册。
看到林婉进来,周姐抬
看了她一眼。“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没睡好。”林婉说,走到自己的画架前。
“年轻
别老熬夜。”周姐说着,把一本画册递给她,“你看看这个,新到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