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霍晏洲——如果有一天——我说如果——这个废物求你
他——你不要答应。因为他不配被你碰。他唯一的用处——是跪在旁边看。看完之后给我们清理沙发。对不对。”
我说对。
沈培伦跪在地上，把这三个字接住了，好像接住了一道圣旨。
他一边点
，一边用手背擦脸上分不清是鼻涕还是眼泪的
体，一边用极其虔诚的颤抖的嗓音对着沙发方向说：“我——清理。霍总——我什么都能清理。沙发——明天——明天我给您专门清。专业的清洁剂。三道工序。保证弄
净。不——不留痕迹——还——还原成原来的皮色——然后——然后再让雪辞——再让晏雪辞——再
新的——”
他说“再新的”这四个字的时候，眼眶红透了，但嘴角浮起了一丝极微弱的、扭曲的、他自己大概都不自知的微笑。
他在期待下一次。
他已经开始想下一次了。
晏雪辞把脸从我颈窝里抬起来，看了他一眼，然后从我腿上滑下来，赤脚走向浴室。
走到一半她停了一下，没回：“沈培伦，你今天晚上睡沙发。毯子在走廊的储物柜里。明天早上你做饭之前，把茶几周围的地毯擦净。你儿子刚才说你粘——粘的别留在上面。”
浴室的门关上了。水声响起。
客厅里只剩下我、沈卓宇和跪在地上的沈培伦。
沈卓宇对他爸湿裤子的事已经失去了兴趣，注意力完全转移到了沙发上那滩新老叠加的水渍上。
他拿着铅笔走过去，用铅笔戳了一下那滩还没完全透的
水——铅笔尖沾了透明的体抬起来时拉出一道细丝。
他把铅笔举到眼前仔细检视笔尖上那层反光的湿膜。
“老——板——我——妈——又————了——她——今——天————得——比——上——次——多——这——个——沙——发——会——不——会——发——霉——”
“不会。你爸明天清理。”
沈卓宇认真严肃地点，然后转回看还跪在地上的沈培伦：“爸——你——记——得——弄————净——不————净——老——板——不——让——妈——再————了——那——你——就——没——得——看——了——”
沈培伦跪在地毯上，听到儿子这句毫无恶意但每一刀都捅在最
处的嘱咐，整个
像被抽了一鞭子似的抖了一下。
他看着沈卓宇——那个永远不会理解自己刚才说了什么的智障儿子——然后从喉咙里挤出几个气若游丝的字：“好——爸爸——每天——都弄净——让你妈——能再——让你——能再看——”
沈卓宇咧嘴笑了。他觉得自己做了一件有用的事。
那天晚上，沈培伦把客厅从到尾打扫了一遍。
他用湿布擦了茶几玻璃上涸的水渍印，用吸尘器吸了地毯上的发和零食碎屑，用专用皮革清洁剂把沙发上那滩已经被他老婆命名为“第一次吹旧印记”的叠层湿痕用三道工序处理得净净。
他蹲在沙发前，手指按在那块被他擦得反光的皮革表面上，眼神失焦，嘴唇翕动着但没有发出声音。
他的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指尖还在滴着清洁剂的泡沫。
他在那个蹲姿里停滞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蹲到腿抽筋了。
然后他站起来把清洁工具收好，给自己从储物柜里拿出那条薄毯，铺在沙发上——就是那张他刚擦净的旧沙发上——在黑暗的客厅里躺下来。
他顶上方不到三十厘米的位置，就是那块他刚清理净的皮面。
黑暗中他的呼吸越来越快，快到大半夜倏然倒抽气把自己呛了一下——他把手探到自己后腰下摸了一下，然后拿起手指凑近鼻尖。
他在自己已经洗过澡后又分泌出肠的
门处沾了一指透明的腥。
他闻了很久，然后把那根手指含进嘴里。
从沙发角落里传来一声极轻的、沙哑的呜咽。
不是哭。
是高。
他终于硬不了。但他后面彻底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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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培伦的状态在接下来几天持续恶化——或者说进化，看你从哪个角度看。
每天早上他是第一个起来的。
六点半准时出现在厨房，系着昨天挂在同一个挂钩上的蓝色围裙，把昨晚提前泡好的杂粮放进电饭煲，煎蛋、切水果、磨豆浆，七点钟准时摆满餐厅岛台。
然后他退到岛台旁边的角落里，自己端着一个小盘子吃蛋壳煎糊
了的那颗蛋——好的留给主桌，了边的自己吃。
吃完早饭他收拾碗筷，刷锅，把厨房灶台擦到能反光。
然后他会走到客厅检查沙发——每一寸皮面用
眼扫描一遍，确认没有新添任何不可清洗的污渍。
昨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