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刚才问我什么时候决定的。”
“……”
“你问了。我就告诉你。”
她的语气又回到了那种陈述事实的平静。但手指在腿侧攥着阔腿裤的布料，攥成一个结，攥到指节发白，然后松开。
“你问我的时候，我很高兴。”
她笑了一下。很淡。嘴角只抬了一点点，连酒窝都没出现。但眼睛里有东西亮了一下，很快，快到你不确定是不是
光灯的反
。
“你是第一个问我的
。”
“张明浩没问过？”
“他只知道我报了这里。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他说挺好的，离他家开车两个小时，周末可以过来。”她停了一下，“他从来没问我为什么报这里。”
她把腿盘起来。脚趾上浅
色的指甲油在灯光下反光，有点斑驳，有一小块掉了，露出本来的颜色。她没补。
“其实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就是填志愿那天晚上，我对着屏幕坐了三个小时。我妈以为我纠结学校排名。我不是。我在想如果我不跟你一个学校，以后就见不到你了。然后我发现我不想那样。”
“……”
“很奇怪吧。我们是高中同学，按理说毕业之后各奔东西很正常。但我就是不想。”
她说完这句话，停了很久。
久到楼下打篮球的都散了。运球声没了，只剩偶尔一两声自行车的铃声，和远处食堂阿姨拉卷帘门的动静。
然后她站起来。
走到你面前。
你没站起来。她低
看你。跟上次一样。但这次她的眼睛不在判断，不在审视，不在决定下一步做什么。
这次她的眼睛在等。
等你说话。
“我当时不敢追你。”你说。
“你说过了。”
“不是因为你是张明浩
朋友。”
她眼皮跳了一下。
“你当上他朋友之前，我也不敢。”
你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比平时低。不是刻意压低。是嗓子突然变窄了，气上不来。你的手放在膝盖上，攥成拳，指甲盖嵌进掌心的
里。
她蹲下来。
蹲在你两腿之间。
仰脸看你。
这个视角她变得很小，锁骨被光线切割成三个三角，吊带的领
垂下来，你能看到她
沟上缘，内衣的钢圈，钢圈上方被挤压的皮肤。
但你没低看这些。
你看着她的眼睛。
“你现在敢了吗。”她问。
你没有回答。
你低下。
吻了她。
你第一次吻她。
第一次。
素
了两次，高
了两次，她用手接住你的
，她咬过你的肩膀，她用嘴喂你喝过啤酒。
但这是你第一次吻她的嘴唇。
的。
下唇那片没有润唇膏的地方是的。
你最先感觉到的不是湿，是燥的、微微起皮的质感。
然后她才张开嘴。
然后
莓味才漫进来。
她的舌尖很烫，比嘴唇烫得多，像一块烧红的铁。
碰到你舌尖的时候她退了半寸，不是躲，是确认。
确认完了又回来，舌尖在你下唇上扫了一下，从左到右，很慢，像在签一个名字。
她的手抬起来，按住你的后颈。
不是圈住。是按住。手指张开，掌心贴在你后脑勺的发际线上，往自己这边压。力气不大，但方向明确，她要你更近。
你的手扶住她的脸。
拇指按在她颧骨上，那颗痣的位置。
她闭着眼，睫毛扫过你虎。
她的呼吸从鼻子
出来，热的，节奏
了。
你加
了这个吻，舌伸进去，碰到她的牙齿。
她没拒绝。
她把嘴张得更大。
然后她突然停住。
往后退了半寸。嘴唇分开的时候拉了一道唾的丝，透明的，在你和她之间断了。
她喘了两下。
“这是第一次有亲我。”
你愣住了。
“什么意思。”
“张明浩从来没亲过我。”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看着你。眼眶红了。不是那种马上要哭的红，是慢慢洇开的红，从内眼角往外蔓延，还没到泪点，但快到了。
“三年。他没亲过我。”
你坐在床上。她蹲在地上。两个中间隔着她那句话。
窗外已经完全黑了。
风筝早就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