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智秀的心像是被狠狠攥住。他果然查过她,连东旭都知道。
“这不是威胁。”安耀汉的语气还是那么温和,仿佛在聊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只是事实。朴小姐是个聪明
,应该明白,有些选择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他走回书桌前,拿起自己的西装外套,从容地穿好。
“三天后,我会亲自来听你的答复。届时……”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智秀苍白的脸上,“希望你能想清楚。”
他走了。书房门在他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咔嗒声。
智秀滑坐在地上,大
大
地呼吸。
她的手指在发抖,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安耀汉最后那句话里的意味她读懂了——届时,要么她点
,要么,他来硬的。
窗外,安耀汉的黑色迈
赫缓缓驶出朴家大院,尾灯在黑暗中如同两个红色的小点,像一双窥伺的眼睛。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是崔东旭。
智秀盯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名字,手指悬在接听键上,却怎么也按不下去。她该说什么?告诉他,自己被一个杀
不眨眼的疯子盯上了?
电话铃声停了。紧接着,一条信息弹出来:
“智秀,今天说好的一起看展览,你怎么没来?出了什么事吗?看到回我电话。 ——东旭”
展览。她忘了。或者说,她根本无暇记起。泪水模糊了屏幕上的字,智秀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她颤着手指打下几个字:“对不起,临时有事。改天再约。”
她不能让他卷进来。绝对不能。
智秀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安耀汉那张温和却森冷的脸。三天。她只有三天时间想出一个出路。
但她不知道答案。
她只知道一件事——她不会妥协。
不是朴家的傀儡,也不是安耀汉的玩物。她宁可
身碎骨,也绝不把余生锁进那个
的笼子。
夜色更
了,智秀回到自己的房间。
房间不大,但充满了她的气息——画架、颜料、素描本、还有墙上那些她引以为傲的作品。
她走到画架前,拿起一支炭笔,在空白画布上用力地划过一道黑痕。
那是愤怒。是恐惧。是不甘。
她打开手机,看到崔东旭又发来几条信息,最后一条写着:
“智秀,朴家的事我知道了。如果你需要,我明天带你去见一个
——我父亲的老友,或许能帮上忙。不管怎样,别一个
扛。”
智秀盯着这条信息看了很久,眼泪一滴滴落在屏幕上,晕开了字迹。
不。她不能让他冒险。安耀汉那样的
,一旦出手就不会留
。她必须自己解决。
可怎么解决?
她走出房间,穿过黑暗的走廊,来到后院。
夜的花园寂静无声,月光泼洒在
坪上像一片银色的霜。
智秀抱着膝盖坐在石凳上,仰
看着被高墙切割成方块的夜空。
逃?她能逃去哪?安耀汉那样的
,只要一句话就能让她在韩国境内寸步难行。
不逃呢?三天后被锁进另一座更大更华丽的囚笼——她听说过安耀汉的一些癖好,智秀打了个寒颤。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她有个远嫁
本的表姐,曾经在电话里对她说:“智秀,如果你有一天走投无路,来东京找我。我在这边开了间小画廊,缺个帮手。”
东京
本。至少那里安耀汉的手伸不了那么长……吧?
可就算逃去了,朴家怎么办?东旭怎么办?她可以一走了之,但那些她在乎的
会被碾成齑
。
智秀攥紧了拳
,指甲陷进掌心。
她必须想出一个两全的办法,同时保护所有
。
有没有可能……找到安耀汉的把柄?一个足以让他放弃她、放弃对朴家施压的筹码?
她听说过h集团的发家史里有太多不能见光的东西。如果她能找到证据,或许……
智秀猛地站起身。
三天。她只有三天。但这三天里,她要做两件事——第一,找到安耀汉的软肋;第二,安排好后路。
万一失败了,至少能够全身而退。
她回到房间,在画架后面的暗格里翻出一个旧手机——那是她高中时用的,早已停用多年。
她开机,屏幕亮了。信号满格。
智秀
吸一
气,按下拨号键。
嘟——嘟——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对面传来表姐惊讶的声音:“智秀?你怎么用这个号码……”
“姐,”智秀压低声音,眼眶发热,“我可能需要去你那里住一阵子。不是度假,是……逃命。”
电话那
沉默了几秒。
然后表姐的声音响起来,沉稳而坚定:“你来。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