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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没有来催。
那双黑丝大概还跷在榻沿上,足尖在空气里慢慢晃悠,手指在转着一支
净的朱砂笔。
一圈、又一圈。
我把玉扳指在拇指上转了转,往凤鸾宫走去。
身后更鼓敲了三下。
北境榷场的事告一段落,天狼使团明
就会离京,户部的核销单被我把茶叶配额砍掉了一千担。
而那个被我摔了一跤后当众叫阿哈的阿史那骨,此刻大概正在驿馆里喝酒,喝着喝着忽然想起什么,然后在随从中大喊一声——“他妈的,该把我姐姐嫁过去。”
我加快了脚步。凤鸾宫的暖阁灯光已在宫道尽
亮起,藕荷色的纱灯像一颗半透明的琥珀,在夜色里安静地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