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跪回
常诵经处。
木鱼笃笃声响起,节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安详。
拂拭小佛像前案桌时她的紫丝手套指尖在经书边缘停了极短的片刻。
那封家书叠进了匣底——和哥哥的旧画像放在一起。
窗外紫竹林沙沙响了几声,柳承德的马队,大约再有一个月就能到京城了。
御书房。
次
下午,我在御书房批完最后一本折子。
苏清寒送来的一摞里夹了一张极小的对折笺,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依旧冷峻工整,但写到最后一个字时笔锋微微拖了一下——“北境换防签毕。赵恒复核一遍后自己又在页脚补了四十余条校准小字,今
神色不宁。——清寒”。
我看完后把纸笺折好放进麒麟私印旁边的抽屉里,然后在兵部换防核销单上批了最后一道朱批,盖上传国玉玺。
御书房窗外石榴花已开始谢了,花瓣落在青石板上被宫
扫成一小堆一小堆残红。
北境榷场将迎来建成后第一批互市,天狼部的马队会带着皮毛和战马来到雁门关外。
中秋快到了。
我放下朱砂笔,靠在太师椅上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窗外暮色正浓,凤鸾宫方向飘来极淡的桂花香,坤宁宫的栀子花和慈宁宫的紫藤也在各自的花期里静静地长着。
三处不同的花香在暮色里被晚风揉在一起,穿过
清门,穿过御花园,飘进御书房敞开的窗棂。
我起身走到窗前——今晚该去哪一处,已经不需要再选了。
反正天光还长,三处的葡萄、糯米藕和龙眼,都会一直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