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翻白眼时玻璃反
里自己那张脸。
那张脸和此刻坐在支队长办公桌后面的这张脸,是同一个
的。
她还没想好怎么让这两张脸共存在同一副颅骨里。
但这副颅骨已经不再听她使唤——每次凌若辰发来消息,她的视线就会自动从案卷上的行距偏移到他
像上的那一小格照片,偏移的距离刚好够她在心里把刚才审的那句“证据不足”改成“我在想他”。
她揉着眉心把今早批过的那份“证据不足,退回补充侦查”又翻了一遍。
翻到最后一页时才发现自己在空白处画了一个极小的凌字,被她赶紧用黑笔涂掉了,但涂痕在
光灯下还是隐约能看出原来的笔顺。
她把案卷合上,靠在椅背上,盯着百叶窗外漆黑的夜空。
远处有警笛划过——是巡逻车出警还是哪个片区的例行巡更,她不用抬
就能从鸣笛的频率分辨出来。
但在分辨鸣笛的同时,她的余光一直落在手机上那个她只回了一个字的对话框上,等待着对方正在输
的三个点再次出现。
叩叩。
办公室门被敲了两下。
不急不缓,力道刚好让门板震动但不刺耳。
她认得这个节奏。
帝澜顶层套房门外,那晚也是这个节奏。
她下意识用手抹了一下眼角——只是
燥的疲惫,没有泪痕。
然后把桌上那份泡皱的案卷合上反面朝下压在最底下。
那份案卷下面不光有她刚才画黑涂掉的凌字,还有上周她在同一张桌上看他照片时抄错行的一份审讯笔录——她把“凌”字写在被讯问
那一栏,然后划掉了,把纸压在最下层。
“请进。”
门推开。
凌若辰站在门
,左手拎着两个塑料袋,右手还保持着敲门的姿势。
他今晚穿得很随意——黑色短袖t恤紧贴着胸肌和腹肌的
廓,
灰色休闲裤,脚上一双白色板鞋。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
桃花眼在
光灯下微微眯了一下,扫过她摊满案卷的办公桌、她手边那杯凉透的咖啡、她脸上那道从早到晚没卸的淡妆——然后走进来,用脚后跟把门带上。
门锁咔嗒一声合上的瞬间,她忽然想起来自己今晚没回他最后那条消息。
但他还是来了。
她没回他消息,他却出现在她办公室门
——这种越过程序直接抵达结果的做法,和她审理过的每一宗案子都背道而驰,却偏偏和她此刻的心跳节奏完全吻合。
“你怎么进来的?楼下门禁要刷警员证。”
“你们楼下保安认识我。上次我来做笔录,跟他聊了二十分钟风水——他说他儿子的婚房风水不好,我帮他看了个朝向。他现在觉得我是他失散多年的忘年
。”他把塑料袋放在茶几上,从里面掏出两盒外卖——一盒虾饺,一盒肠
,一份椰汁糕。
塑料袋上印着城东那家老字号茶餐厅的logo,那家店离市局至少二十分钟车程,虾饺必须趁热吃才不腥。
“你上次在我家冰箱里偷吃的椰汁糕,我专门去那家店买的。他们家每天限量三十份,下午我让助理去抢了一份,他排队排了四十分钟。”
“你助理知道你是买给我的?”
“不知道。他以为我养了一只猫——那只猫只吃这家的椰汁糕。”
她把案卷合上,从办公桌后绕过来。
黑丝包裹的赤脚踩在水磨石地面上,无声无息。
她坐进沙发里,拿起筷子夹了一个虾饺放进嘴里,嚼了两
。
虾饺的澄皮在牙齿间
开,鲜虾的汤汁烫到了她的上颚,但她没有停——这虾饺确实是她喜欢的那家店,她只在连续加班
了大案之后才会绕路去买一份犒劳自己。
她从来没告诉过他这家店的名字。
她嚼完咽下去,发现他靠在沙发扶手上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家的虾饺?”
“上次你在餐厅点菜,跟服务员说‘可惜这里没有城东那家老字号的虾饺’。你说话的时候表
和审案时不一样——审案时你皱眉,说虾饺时你眉
松了。”
“你观察我?”
“嗯。从帝澜那晚开始。你用手电照我全身,我总得找机会看回去。”
她没有接话。
低
又夹了一个虾饺,这次蘸了一下陈醋,嚼得慢了些。
他把那盒肠
也打开,筷子掰好放在她那边,自己拿起一份椰汁糕靠在沙发扶手上,动作自然得像在自己家客厅。
窗外远处又有警笛声划过夜空——这次是两辆,一前一后,方向朝南。
她的耳朵动了动,筷子停了半拍。
然后继续吃。
他能看到她耳后有一小缕碎发从发髻里滑出来,贴在她颈侧那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