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完整地
露在所有
的目光里——第一次。
群安静了一瞬。
那种安静和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之前是“等着看”的安静，这次是“看到了”之后的那一瞬间的安静。
她的脸很小，下
很尖，线条柔和。
眉毛淡而细，是那种不仔细看几乎看不清眉形的淡。
鼻子挺而窄，鼻尖微微上翘——那个上翘的弧度让她整张脸不至于显得过于清冷。
嘴唇颜色很浅，是那种没有涂过任何东西的天然浅
色，上唇薄，下唇稍微丰满一点点。
她始终闭着眼。
从
城到现在，从穿着衣服到一丝不挂，她始终没有睁开过。
她的睫毛很长——比淡色的眉毛显眼得多——密密地垂着，在颧骨上方投下一小片扇形的
影。
面纱被摘掉之后，整张脸的
廓完全显现出来，没有任何遮挡，没有任何影可以藏身。
白接过面纱。
面纱的布料很轻，几乎没有重量。
他翻看了边缘的缝
——系带处是手工缝制的，针脚细小均匀，没有重新缝合的痕迹。
他登记了面纱，拉开铁皮柜的门，把它放进了柜子里——和前面几件衣物放在一起。
然后他关上柜门，锁扣咔哒一声弹回原位。
他合上登记簿，把炭笔别在耳朵上，看着面前全身赤
、闭着眼站在城门
中央的哥伦比娅。
午后的阳光从城墙垛的方向斜照进来，在她赤的身体上投下一道明暗分明的光线——她的左肩和左
被照亮了，皮肤在阳光下白得近乎发光；右侧身体隐在影里，廓显得更加柔和，锁骨窝里的暗影更
。
她的长发披散在赤的肩膀两侧，发尾垂到腰线。
小腹平坦，从肚脐往下是一道浅浅的腹白线——淡白色的线条从肚脐笔直地延伸到阜上方，在光线下几乎看不清楚。
她的双腿之间没有任何遮挡——大唇合在一起，中间的缝隙紧闭着，颜色是极浅的，和城检查时白隔着布摸到的那片皮肤颜色完全一致。
她没有用手遮挡任何部位。
两只手只是垂在身侧，指尖微微掐着自己的掌心——那是她身上唯一一处透露出“紧张”的信号。
白看了她一眼——从
到脚，从脚到——然后低在登记簿的最下方写了一行字：“物品全部没收完毕。合计六件。铁皮柜已锁。”
他放下炭笔，把铁皮柜的钥匙在手指上转了一圈——金属在阳光下反了一道光——然后塞进裤子袋里。他抬起，再次看着她。
“脱完了。物品全部没收。铁皮柜不会再打开了。从现在起，你身上没有任何东西是属于你的了。”
哥伦比娅的睫毛轻轻动了一下。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又合上了。她没有说话。
围观的群在那一刻
发出一阵混杂着兴奋和满足的喧闹声。
瘦高个挤在最前面，眼睛从上到下、从下到上把她扫了好几遍——她的脸、她的脖子、她的锁骨、她的房、她的腰线、她的小腹、她的大腿、她双腿之间那道闭合的色缝隙——目光在她身体每一处曲线和凹陷的位置来回弹跳：“真的全脱光了！她城的时候我亲眼看着她脱到底裤——那个时候她的
子还被裹胸布勒着，我还在想裹胸布下面是什么样——现在是全看见了！比我想的还白！”
豁耳朵歪着，嚼烟
的动作停了一半，褐色的烟汁
从他嘴角溢出来一丝他也没擦：“没收了嘛。说了全部没收。连面纱都没了——她从进城到出城，我一直没看清她的脸长什么样。现在看清了——比我想的好看。”
大熊的嗓门震得城墙上的灰都往下簌簌地掉：“那她示众的时候穿什么！”
“穿个
！”光佣兵从群里挤进来，把刀往地上一
——刀尖嵌进石板缝里，刀身嗡嗡地颤了几息才停住。
他蹲下来，仰看着哥伦比娅赤的身体，嘴角歪出一个笑来，露出一排被烟熏得发黄的牙龈：“全部没收就是没得穿。光着示众。从今天开始到示众结束，她身上不会有一根线。”
皮埃尔先生吐了一烟——那烟在午后的阳光下呈现出一种灰蓝色的透明质感，缓缓升上半空，然后被风吹散。
他慢悠悠地开，声音不急不缓，像是正在给一桌讲解葡萄酒的产区：“我从枫丹来的时候，路过至冬国边境，听说过一种说法——至冬国的
报员有一种特殊的训练，能在身体里藏东西而不被发觉。脚趾缝、腋下、腔上颚、
管、道——每一个孔和缝隙都可以成为藏匿点。这个
的趾缝里已经搜出了一卷加密密信——那她其他几个孔里还藏着什么，谁也说不准。”
毡帽眯起眼，把他那顶油得发亮的毡帽往上推了推，露出整片额：“那他妈的得怎么查？总不能把她切开来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