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嘴。
【去年魂师大赛，对炽火学院。火舞的火焰弹我躲了七发，第八发擦到了右肩。你当时在场。你没注意到赛后三天我都是左手吃饭的。】
戴沐白的虎瞳在这一刻彻底熄灭了金光。不是平息了愤怒，而是愤怒被另一种更沉重的
绪压制了——愧疚。
两
站在竹林中，月光照得竹影斑驳。
【他去过后山找你？】奥斯卡的声音突然从不远处传来。
戴沐白和朱竹清同时转
。
马红俊和奥斯卡不知什么时候也溜达到了竹林边缘，手里还拿着半根烤玉米——显然是饭后散步时恰好撞上的。
马红俊一脸懵
，但奥斯卡的表已经从一开始的悠闲变得僵硬起来。
【不止一次，】朱竹清替戴沐白回答了，语气依然平稳如常，【我和临有定期的魂力共鸣训练，对我的武魂疲劳恢复有帮助。】
她说完便转身朝竹林更
处走去，步伐依旧平稳——猫在退场前永远不会显得仓促。留下三个男和一地被月光洗得发白的竹叶。
奥斯卡看着她的背影，手里的半根烤玉米掉在地上。
当天夜，戴沐白一个去了后山。
不是去跟踪朱竹清。
而是单纯无法
睡，想走一走。
当他走到废弃训练场边缘时他停住了——场地中央的青石上留着两个模糊的
廓痕迹。
一个是朱竹清——他认得她常穿的那双软底鞋的底纹印在苔藓上。
另一个也是脚印，略微大一些与她的脚印保持着一个微妙而克制的距离——不远不近，恰好比朋友更近半分、又比恋更远几寸。
戴沐白靠着旁边一棵古松缓缓滑坐到了地上。
他脑中忽然闪回到去年魂师大赛后的食堂，朱竹清用左手夹菜吃了一顿、两顿、三顿。
他看到了。
但他以为那只是小伤。
对幽冥灵猫来说——她一向什么伤都不说。
是他自己忽略了。
而临注意到了。
他不确定此刻内心翻涌的是什么。是愤怒还是不甘。
他不知道临到底有没有越界。
他只知道朱竹清——那个从来不愿意和别多说半句话的朱竹清——现在每周主动去找一个认识不到两个月的男。
不论原因为何，这个事实本身就胜过一切解释。
他靠着古松，在午夜的后山独自坐到露水将他肩全部湿透。
而在竹林里偷听到的那几个，回到宿舍后各自有了各自的反应。
奥斯卡躺在床上睡不着。
宁荣荣对小舞说过【我对你的秘密会保持沉默】之后，她的行为和临保持着一种公开的距离。
但这一切对奥斯卡来说仍然是云里雾里——他只知道那个新来的六十五级控制系药师正在一个一个地接近史莱克七怪中的
成员。
先救小舞，然后给宁荣荣治疗，现在是朱竹清的共鸣训练。
接下来会是谁？
他不敢想。
而马红俊的反应最为扁平，也最为真实：【兄弟，你说的这些我是真没想那么多啊——】他对着奥斯卡说，【——但荣荣要是不开心，那我肯定得看看那个临到底想
嘛。】他说这话时完全没有恶意，只是单纯地觉得——如果有让他的同伴不开心，他就得管。
奥斯卡翻了个身，没有回答。
窗外，一片乌云遮住了月亮。学院陷了更的黑暗中。
这天晚上，朱竹清的猫瞳一直亮着——不是出于警惕，而是出于一
从临的魂力中带回来的、在丹田靠下位置持续燃烧的暖意。
她无法睡，不是因为身体还在发热——那热量在今晚并未发展为任何实质
的分泌，只是持续地、平稳地存在，像是子宫里被点燃了一小盏油灯。
她把一只手放在小腹上，透过皮肤感受那温热，想起了小时候那只黑猫蜷在她腿上的重量和温度。
然后她把手抽回来，闭上了眼睛。
明天她会继续训练、继续巡逻、继续维持那个冷漠寡言的朱竹清形象，但此刻——她放任自己在这微弱的温暖中缓缓沉浅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