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忽然停住。
她抬起
看着我的眼睛，声音压得低到只剩喉音。
今晚。等浅浅睡着。你来阿姨房间。
万一浅浅发现——
那阿姨就说——她把嘴唇从我耳朵上移开，看着我，嘴角翘起来，——梦游走错房间了。反正你欠了阿姨一年。今晚必须还。
她直起身。
端起茶几上那盘吃剩的西瓜皮朝厨房走去。
走到厨房门
的时候又回看了我一眼。
然后抬起右手，把食指放在自己嘴唇上——那根刚才沾过她自己
水的手指——放在嘴边，轻轻舔了一下。
然后那根手指在空气里晃了晃，朝走廊方向指了指。
她的房间。
落地钟敲响了下午四点半。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印出一道狭长的金色光斑。
光斑的边缘，苏艺刚才站过的地方，有一小滴透明的
体落在地板上。
不是西瓜汁。
浅浅的脚步声在楼道里响起。钥匙
进锁孔——门开了——她举着两瓶酱油，马尾被门夹住了一下，脸上挂着那个甜甜的笑。
妈！楼下便利店买一送一！我买了两瓶！
苏艺从厨房探出，围裙重新系得整整齐齐，脸上的表
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模式——温柔、得体、慈
。
勤俭持家。乖
儿。
然后她看了我一眼——嘴角翘了不到一毫米，眼神里翻涌着的东西只有我能读懂的弧度。
今晚。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前这对母——浅浅蹦蹦跳跳地举着酱油瓶跑进厨房，苏艺弯腰接过酱油瓶的时候围裙领又张开了几分，然后她笑着亲了一下儿的额。
画面和谐得让
怀疑刚才那滴落在地板上的东西不是真的。
但我的
知道那是真的。
它在裤子里硬了整整四十分钟，从开门那一刻到现在就没软过。
它在等今晚。
在和它阔别了一年的重逢之前，它还要熬过一顿晚餐、一场桌下战争、以及等那个扎马尾的孩戴着
莓味润唇膏的嘴唇亲完我之后安然
睡。
落地钟的秒针又咔哒了一下。
厨房里传来苏艺哼歌的声音——是一首老歌，旋律很熟，但我想不起名字。
只记得一年前她在酒店床上靠在我胸的时候，嘴里哼的也是这个调子。